岳不群匆匆追了出去，终究还是没有找到风清扬的踪迹，只能黯然返回。

    不过又想到这位师叔终究还在华山，日后自己常来此地练剑，总归还是能遇到，岳不群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而且他今天看到这两人如神如魔的剑法，已经打开了新的眼界，那所谓的《葵花宝典》在这样的剑法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刻，岳不群心中思绪起伏万千，原本师父临终前说的种种正邪之分，让岳不群眼神游离不定。

    下山的山道上。

    岳不群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大人，敢问你如何看待剑气之辩?”

    “剑气之辩?你说的是华山剑气之争?”谢茂随口问道。

    岳不群点了点头。

    谢茂淡淡的说道：“若我说，那是蠢人的作茧自缚，你以为如何？”

    看着岳不群涨红的脸，谢茂淡淡的说道：

    “江湖草莽就是草莽，不懂真经微言大义，若是你师父那些人能多读几本书，就不会如此愚蠢透顶。”

    “没有足够的真气修为，你的剑法变化再多有什么用，随随便便一道剑气就能灭了你;而没有足够的剑法技巧，你真气练得再浑厚有什么用，能打着人吗？”

    “所以我才说你华山派全是蠢才，自废武功也就算了，还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你看看其他五岳四派，有哪一派在纠结练剑还是练气?又有谁只练一样?不说别人，就你岳先生，你练气为什么要练剑?”

    “刚才那老者，剑法之精妙，是本官在此世仅见，但他一身真气混元如磨，真气之浑厚精纯，还要在你华山掌门之上;”

    “武当派以三丰祖师的《太极拳经》传世，冲虚道人最拿手的却是太极剑;少林以《易筋经》为根基，他一套千手如来掌却如火炉青。”

    “你看看武当、少林，哪一个不是晨起诵经，明心见性，随之借朝霞紫气练气习武，哪里来的华山派这愚蠢想法？”

    “你想复兴华山，不学武当、少林，反而学着江湖草莽争强斗狠，真当朝廷刀锋不利么？”

    “江湖草莽可以说跑就跑，跑不了喊一句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五岳剑派根基就在这里，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学人家江湖草莽，我看你们真真是愚蠢到家了。”

    “真要算起来，你还不如左冷禅，他给内厂当狗，好歹还有内厂罩着，你华山派有什么？”

    “岳先生，江湖虽远，却不如朝堂之高。江湖，终究是要在朝堂制定的规则里玩耍的。”

    一番话说的岳不群羞愧不已，虽然他也知道京城是江湖禁地，也知道杀官等同于谋逆，也是这么教育门下弟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这里面的道理。

    此刻想来，自己谋划了大半辈子，岳不群想不通自己到底在谋划什么？

    ……

    华山派的驻地就在西岳大帝庙后不远的山腰上。

    一路走来，只见亭台楼阁，经殿石榭连绵成片，可惜此时大部分都已经荒废了。

    谢茂和岳不群刚刚拐过一处月亮门，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正是岳灵珊的声音。

    绕过月亮门，就看见岳灵珊和朱寿兄正在小院的石桌旁谈笑聊天，两个小太监一脸狗腿的在一旁殷勤伺候;

    一旁不远处，几名华山派弟子一脸不忿，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连人家的狗腿子都打不过，一时间更是悲愤不已。

    谢茂摇了摇头，朱寿兄在京城虽然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但比起岳灵珊这处事不深的小姑娘，不知道见识多了多少，随随便便一件事儿，一句话都能哄的小姑娘一惊一乍。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心心念念的令狐师兄早已经被抛之脑后了。不是令狐师兄不优秀，而是碰上这种世家顶级子弟，再怎么优秀也变得黯然失色。

    “灵珊，不得失礼。怎么能如此没大没小。”

    岳不群看到这一幕，激动中又暗自着急，他也不想女儿陷入深宫大院，只看谢茂如此年纪就跟狐狸一样狡诈，那更深不可测的皇宫禁院，是自己这傻女儿能玩的转的吗？

    相比起来，自己这大弟子虽然正邪不分了一些，虽然蠢了一些，虽然看不上眼了一些。但比起太子来，更好拿捏，女儿的未来也更清晰可见。

    至于太子，那特么是他一个江湖草莽能拿捏的吗？

    岳不群的威严还在，他一开口，岳不灵珊再不情愿，也只能赶紧起来;岳不群训斥了几句，就让一旁一脸想现在就开口叫爹的大弟子带着徒弟和女儿远远离开了这里。

    ……

    朱寿兄逗弄了一会儿小姑娘，也发现这小姑娘就是个傻白甜，和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比起来，虽然各有不同，可也就那样了;

    毕竟这姑娘竟是个不读书的，他说的许多典故，这姑娘压根儿不懂，也不懂的捧场，时间一长，那点新鲜感早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