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来，剑法还是原家剑法，但是剑光如云似雾，如丝如缕，只留下身前一片白茫茫的剑气组成片片光羽;

    随着谢茂收剑，身前被真气鼓荡，用作演示剑法的飘荡之间，无声无息，每一片都分成两半;

    就在原英男惊为天人的时候，谢茂已经再出剑，这一次明明只有一剑。

    但是这一剑他已经看不懂，因为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都没有看到谢茂的手动，但是三尺之内，所有的雪花，每一片都分成了四份。

    谢茂轻抚手中的枯枝，淡淡的说道：

    “刚才我为你演示的，就是原家剑法的最终形态。”

    “原家剑法共有七十二路，每一路分九式，每一式蕴含五种变化;这一点没有改变。改变的是运剑的风格与技巧变化。”

    “初始修行，因为经验、见识不足，所以剑法走的是由简化繁的路数，以刚柔、快慢、虚实这六字真言为剑法骨架，搭配原家剑法的灵动变化。”

    “到了最后万法归一，所有变化和招式又融于一剑。这一点你暂时不需要考虑。”

    “我告诉你如何根据这六字真言，将剑法的技巧改变。”

    “其中第一式微风拂柳……”

    谢茂将原家剑法新的变化一招招拆开重新讲述，这路剑法是他结合了辟邪剑法的快慢变化、衡山派云雾百变千幻十三式剑法的虚实，和谢家神剑的连环相扣而成。

    七十二路剑法每一招一式还是原来的样子，又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每一式连连相扣，可快可慢，可刚可柔，可虚可实，运用之道全在一心。

    这路剑法虽然还披着原家剑法的皮，骨子里却已经完全不同，仅仅六字真言的变化，就让初次接触顶级剑法的原英男心神俱累。

    谢茂也没指望他能一次性学会，只是讲解了前面九路剑法的变化，就留下他一个人在雪地里慢慢练习。

    此时远处的荒野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随着黑影移动，越来越近，可以看到正是去而复返的老仆钟老头。

    随着距离接近，可以看到这老仆背后背着一只麋鹿，右手拖着一根被拍断的枯树。

    谢茂目光一扫，那只麋鹿只在头顶眉心位置留下一个血洞，此刻已经被寒气冰封住了。地上的枯树被这老仆右手五指紧紧扣进树干里，硬生生提了回来。而他一路走来，脚下只留下一层薄薄的脚印，距离踏雪无痕也已经不远。

    “少林一指禅、龙爪手、秋风落叶腿。”

    只是一眼，谢茂就看出来他的真气流转路径，内功路数，推断出了这老仆的出身来历。

    “大少爷……”老仆看到谢茂点了点头叫道。

    谢茂点了点头，任由他一个人在那忙活，自己继续坐在旷野感受那种宁静下天人合一的状态。

    ……

    直到钟老头以枯木为柴，架起火堆，又去远处以雪为水，拆解、清洗了鹿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谢茂才坐在火堆前。

    “你是少林弟子?”

    听到谢茂的问话，钟老头点了点头。

    “你的武功，可不像是俗家弟子。我记得当初看过你的身份文件，你是被家父带回我家的。”

    钟老头叹气道：“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你刚进我家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未出生。”

    “少爷这些年将我带在身边，可是不放心我吗？”

    谢茂摇了摇头：“我只是看你老实忠厚，不会惹事。刚好符合我的性子罢了。”

    钟老头看着火堆沉默片刻，苦笑一声说道：

    “我本是少林般若堂弟子。”

    “当年心湖大师初登方丈之位，受宫中贵人之请，前往宫中为贵人祈福讲经。我是般若堂大弟子，奉心树大师的命令，随侍前往京城。”

    “以往留在寺中，不知道天下之大。自以为少林北尊天下，无处不可去的。”

    “直到随着心湖大师入了京师，才知道这天下之大，才知道何为至尊至贵。京城王公贵胄，多如牛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

    谢茂若有所思的问道：“所以你是得罪了谁?”

    “乐昌公主。”钟老头说道。

    谢茂皱了皱眉，从原主的记忆力里翻出来那人，诧异道：“是先帝长姐，当今这位的亲姑姑?”

    钟老头点了点头。

    谢茂迟疑了片刻，问道：“辩机和尚与高阳公主?”

    钟老头苦笑道：“老夫那时候可没有那种荣幸。更何况那时候我不过三十出头，而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谢茂哑然失笑，那就是面首了。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身为先帝长姐，干出这种事倒是不奇怪。只是没想到钟老头看着不声不响，年轻时还挺受欢迎。

    不过想想也是，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修炼的刚猛功夫，别的不说，一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