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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谢茂跨过绍兴,来到余姚江边。
谢茂游走在堤岸之上,刚好遇到大潮之期。
所谓形未至,先闻其声。闷雷般的轰鸣自天际滚滚而来,由远及近,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
潮声如万鼓齐擂,又如千狮怒吼,低沉时似大地沉吟,高昂时若天崩地裂,在江岸间久久回荡。
没过多久,远望一线白练横贯江面,渐行渐近,化作一道玉城雪岭,晶莹剔透又巍峨耸立,自海宁方向迤逦而来。
那潮水层层叠叠,前浪未平,后浪又至,形成连绵不绝、汹涌澎湃的白色浪墙;翻滚的浪涛如同无数银鳞闪烁的巨蟒在江中纠缠、涌动。
潮头高耸,如雪山崩塌,卷起千堆雪;浪花飞溅,似碎玉琼瑶,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下一秒,银色的巨蟒嘶吼着,逆流而上,狠狠拍打在堤岸上,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声震寰宇,势若雷霆,裹挟着万钧之力,排山倒海般扑向堤岸。
有道是:“晴天摇动清江底,晚日浮沉急浪中。”
又有言:“惊涛来似雪,一坐凛生寒。”
谢茂看着脚下汹涌澎湃的江潮,对“水漫天”生出莫名感悟,无形的庞大真气顷刻而出,与这一刻的天地合一,与钱塘江合一,带着他感悟天地之威力,气机与天地进一步弥合。
这一天之后,谢茂就在江边不远的河神庙中住了下来。
……
江南草木枯荣,转瞬一秋。
河神庙附近的村镇,都知道那破败不堪的河神庙里来了个怪人。
那破庙本就残破,后来又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王八蛋放了一把火;只是这年头实在穷困,已经掏不起修补河神庙宇的钱款,只能任由这破庙荒废下去。
一夜之间,原本被熏的乌漆麻黑,几乎只剩下框架的庙宇,又奇迹一般的被人修复了大半;虽然依旧破败,但已经可以容身。
之后就有人看到了经常在河神庙出入的谢茂。
初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负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又以为是哪个疯癫了的穷书生;
只是谢茂每天早出晚归,江潮一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江潮褪去,又能在江岸看见他的身影。
旁人找他的时候,他无影无踪,大家以为他走了的时候,又有人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他。
有人上一刻还看见他在河神庙门口出现过,下一秒又有人说在集镇上看见过他;旁边还有人说看见他在江中踏水而立……
此凡种种,不一而足。
附近流亡的乞丐、地痞、混混,甚至是私盐贩子、黑帮打手……这些人不是没有打过这破庙的主意,毕竟这实在是个干黑活的好场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外面看着好好的破庙,那些人进去没多久,一个个又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甚至有人为此悔过自新,从此发誓积德行善。
因为这破庙突然神秘了起来,所以四周的乡邻对谢茂的身份颇有猜测。
初始的时候,附近的乡民还约束着自家孩童莫要再往这边来,骗说谢茂是吃人的妖怪,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抓小孩子去祭献河神的坏蛋。
直到有一天,这附近刘家集上,屠户刘一刀的独苗苗,刘二狗莫名得了急病,眼看人浑身抽搐,镇子里的药铺、名医却是束手无策,眼看人就不行了。
那刘一刀的媳妇儿也不知道听说了哪个缺德玩意儿的鬼话,信了河神庙里里的怪人能救她儿子。于是大半夜去河神庙外跪着“邦邦邦”磕了好几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哭诉。
那刘一刀提着一把杀猪刀立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看那黑漆漆的破庙都有些瘆人。
就在刘一刀媳妇儿绝望的时候,那黑夜里晃晃悠悠落下一包药来。这药来的莫名其妙,加上呜咽的风声,夜枭的嘲笑声,刘一刀腿都哆嗦了。
刘一刀的媳妇儿却是个大胆的,哭哭啼啼,又哭又笑的拿着那药回了家,给自己儿子服了。
刘一刀虽然跺脚不同意,却也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一夜过去,原本两人都已经绝望,谁知道第二天,都已经没有了知觉的二狗子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喊饿。
此事一出,附近的乡镇哗然,有人不相信,有人垂首顿足,但都知道,那破庙里的人,是个有真本事的。
之后也有人迫不得已去了破庙求救。有人是被毒虫咬了,有人是得了风寒湿热,有人想要求子,有人财迷心窍……
这些人里,有人得到了药方,自此心想事成;自然也有人莫名其妙连续做了半个月噩梦,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有威有德,这破庙除了神秘,又多了一点名气。偶尔有人在江中看到谢茂垂钓,也会打个招呼,虽然没有得到回应,却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回去好一顿吹嘘。
所以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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