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诗词歌赋，佛经义理。等送走了段正明，段正淳看着谢茂就像是看着某种珍稀动物。

    谢茂笑了笑，要是他，他也要怀疑，这真是对方的崽?

    直到过了许久，段正淳都没有在棋盘上落子，谢茂忍不住看向对方，才发现对方已经走了神。

    许久之后，段正淳才在棋盘上落子，状似随意的问道：“若是让你来收服境内各族，你要如何做?”

    谢茂落下一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治国之道，不能一味怀柔，也要展露锋芒与铁血。”

    “诸葛武侯七擒孟获，是受限于当时的蜀国君主的人设，以及外部来自曹魏的威胁。所以只能更加怀柔，避免引发动荡。”

    “而我们如今不同。北宋并没有和我们开启战端的时机。他们更多的目光放在北方，在燕云十六州，这其实是我们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就以我娘所在的白族为例，我外公就有十七个儿子。这些儿子里，只有大舅未来有机会继承族长的位置。试问我那些舅舅们，其他人乐意吗？毕竟谁不想当族长?谁不想大权在握呢?”

    “汉武帝时，各地诸侯王势力过大，一度威胁到中央集权，于是主父偃提出推恩令，惠及诸侯王各子，才令诸侯王不攻自破。”

    “其实用在这里也是一样的。若是爹能狠下心来，让皇伯父给予这些舅舅们各自册封，就可以分裂境内八族；而他们一旦分裂，只需要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多加封赏。就可以驱使他们进攻那些不听话的城寨。”

    “这些城寨之所以不听话，就是因为他们躲在深山里，打不过还可以跑，所以我们才没有办法。但对于我那些舅舅们来说，他们不是最熟悉吗？”

    “而且不止是白族，其他各族都可以这样。只要先分裂那些舅舅们，然后让他们自己清缴那些躲在山里的各族。”

    “只要流了血，他们也就没有回头路了。毕竟，人血馒头不是那么好吃的！”

    “而且还可以派高升泰领兵外出，调离大理。明为监督各族清剿深山蛮族，实则也是将他按在外面互为制衡。到时候是生是死，不过在我们一念之间而已。”

    “而只要等到某一个舅舅壮大到了极致，大可以厚加赏赐，什么金银珠宝，美女佳人，深宅大院，都可以给。到时候再一道圣旨调回大理，将他名下的部族分给他的儿子们，那些部族迁到山下，与汉族杂居，不需要几年，就能彻底汉化。”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兵不血刃的解决那些舅舅们，省的他们不安分。”

    “慢的话，也只需要十余年，就能将深山蛮族杀个干净，而那些汉化的蛮族失去山林庇护，还有的选择吗？”

    “自古以来，唯有美人和金银可以腐化人心，也能消磨武勇。任你什么百锻钢，也要化作绕指柔。”

    不管段正淳神色如何复杂难言，谢茂轻轻放下一子，斩断对方最后一条大龙，随即拱手离去。

    当天夜里，谢茂的一阳指正式晋升五品。

    ……

    就在谢茂以为自己可以安稳的思索《黄庭经》，等到真的段誉回来，自己就可以离开的时候，段王爷再次找上门来。

    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谢茂陪着段正明去一趟天龙寺。

    面对谢茂疑惑的眼神，段王爷解释道：

    “我段家除了一阳指，还有一门更加厉害的武功《六脉神剑》。这门武功太过精深奥妙，至今段家子孙也没有人能完全学会。”

    “因为害怕被外人抢夺，也害怕秘籍丢失。所以这门武功就保存在天龙寺里。那里都是段家前辈，他们不理俗世，也能精心参悟武学。”

    “前段时间，吐蕃国师鸠摩智派人送来拜帖，意思就是想上门讨要六脉神剑的剑谱。”

    “如今天龙寺中几位高僧参悟六脉神剑不太顺利。而你表现出来的武学天赋也被他们看在眼里，所以你皇伯父和几位高僧商量了一下，允许你去看看。”

    “誉儿，这可是好机会，你若是能学会六脉神剑，就真能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境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勉强，若是学不会也没什么。凡事以自己为要，切莫逞强。”

    谢茂点头答应，在王府门口汇合了等待自己的段正明，一起去了城外的天龙寺。

    等段正明带着谢茂来到天龙寺外，已经有一个小沙弥在门外恭候。三人脚步轻快的去了后院的摩尼堂。

    刚到门口，就看到五个老僧正在大殿里演练一路剑法。这套剑法正是以一阳指的隔空气劲为基础，在此之上，将气劲离体的瞬间转化成剑气，增加杀伤力。

    谢茂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这套剑法的主要难点，一在于必须真气浑厚，才能发挥出威力；二在于真气运转的路线，将气劲转化成剑气。

    只是看了片刻，谢茂就发现这几个老僧一身真气都算不错，一阳指的品级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