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带着曹正淳走了。

    谢茂看着眼前的上官海棠和段天涯，或许他们更适合简单的江湖。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他们能从朝堂这种狐狸窝锻炼出来，以后就是想行走江湖，也能更简单一些。谢茂就没有多说什么。

    “记住我说的话，跟着皇帝，少说多听。”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拱手道：“多谢义父教诲。”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让你们留下来，是有件事要你们去做。一刀呢？”

    上官海棠说道：“一刀回去看他母亲去了。”

    谢茂叹了口气，说道：

    “论求武之心，你们俩都不如一刀坚定。相比起来，他更像个纯粹的江湖武夫。”

    “他回去，只怕也是被我上次一番话激起了求胜之心。”

    “当年他父亲归海百炼本就是难得的武道高手，如今他虽然学会了霸刀，却没有继承归海百炼的武功。”

    “海棠，你盯着一刀。如果有一天，他学会了归海百炼的雄霸天下，你就带他来见我。如果我已经离开，你就把这个锦盒交给他。”谢茂指着右侧书架上的一个锦盒说道。

    上官海棠看了一眼，那个锦盒普普通通，只是用普通的镔铁打造。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义父，雄霸天下是什么武功？”上官海棠好奇的问道。

    谢茂说道：

    “雄霸天下是一门奉行极致杀伐的刀法。”

    “如果说霸刀的绝情斩需要摒弃七情六欲，纯粹刀意；那雄霸天下就是在纯粹的刀意上，添加了斩天绝地的杀意。”

    “绝情斩无法让七情六欲羁绊刀锋，雄霸天下却是杀戮天下，杀自己，也杀众生。”

    “这门武功论杀性还在霸刀之上，但是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修炼者以刀印心，很容易被杀性控制，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

    “而且，一旦不能降伏刀法带来的杀心。人被刀法的杀性控制，看似武功突飞猛进，但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潜力；越往后反而武功越弱。因为刀已经成魔，就会把人的精气神吸走。”

    “修炼这门武功，必须有着强悍的心性，做到禅心不动，以人驭刀，而不是以刀驭人。”

    上官海棠焦急的问道：“义父，这门武功这么危险，为什么不阻止一刀修炼?”

    谢茂笑了笑，说道：

    “有时候危险也是机遇，得失之间，全在一心。而且，一刀的武道之心最强，不论我会不会阻止，他都会修炼这门武功。因为这是他父亲的武功。 ”

    “虽然我已经让他学习霸刀的绝情斩打下基础，但是也不能避免他不会走火入魔。”

    “如果真遇到我说的情况，你就带他来见我。”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点了点头。上官海棠问道：“义父说的话，我会如实转告一刀的。”

    谢茂笑了笑，伸手一拂，书架上飞下来两册厚重的书籍落在两人手里。

    谢茂说道：

    “原本我对你们俩的期望，是走朝堂这条路。让你们去学的技艺，也偏向不同的方向。”

    “如今护龙山庄已经给了皇帝，也就用不到你们了。这里的武功，就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他看向段天涯说道：

    “天涯，你的武功融合了幻剑和东瀛忍术，其实这本是最好的融合，讲究虚实相间，以虚驭实，以实践虚；”

    “可惜，你心不在此道，难免就有失偏颇。我知道你当年在东瀛为情所伤，这部《黯然销魂掌》更能契合你的心境。”

    “只是我希望你有一天还能走出来，向前看。”

    “至于别的，我有一言告诫你，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要好自为之。”

    段天涯愣了愣，点头说道：“天涯谨记在心。”

    谢茂点了点头，看向上官海棠说道：

    “海棠你胜于谋略和机变，武功却是差了些。而今后行走天下，也难免会遇到危险，那时候也不能指望别人去救你。”

    “这部凌波微步和五岳剑诀，你要好好练习。”

    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刚走没多久，谢茂看向假山下面，说道：“既然来了，就上来吧。”

    “嘿嘿，”随着一声冷笑，两道身影已经闪现在谢茂身前不远处。

    其中一道身影穿着一身白衣如雪，漆黑中夹杂着花白的头发披散开来，配合对方古灵精怪的眼神，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另一道身影更加年轻，穿的却是花里胡哨，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好像被狗咬一样扭来扭去，目光在四周的书架上转来转去，一会挖鼻孔，一会扣屁股，没有安分的时候。

    两人一个古灵精怪，一个流里流气，容貌却有着七八分相似，就好像一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