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群年轻人在钱塘县百姓的簇拥下朝着县衙而去，谢茂笑了笑，也起身朝着身后的酒楼而去。

    “哎呦，谢真人，今个儿还是一样?老三样?”跑堂的伙计看到谢茂进门，直接就凑了上来问道。

    对伙计来说，谢茂也算是老熟人了。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必然要来。而且他也听酒楼的掌柜说起过，眼前的谢茂也是个奇人。

    虽然谢茂一直在街头巷尾厮混，但伙计多多少少更是带了三分敬畏。

    谢茂点了点头，一边朝着二楼走去，一边说道：“还是老样子。麻烦小哥跟掌柜的说一声，先记账，月底一起会款。”

    “得唻，您稍等。”伙计应了一声，目送谢茂上了二楼，随即去吩咐后厨传菜。

    ……

    谢茂上了二楼，习惯性的朝着临街窗口的位置望去。没想到往日里自己“专门”占座的位置，今天已经坐了人。

    只是一眼，谢茂就已经看出对方是女扮男装，虽然穿着一身青色儒生常服，却也遮掩不住眉间的秀丽。

    谢茂走上前去，笑了笑问道：“这位…兄台，不知道可不可以拼个桌?”

    那正在出神的姑娘眉心一凝，看了一眼谢茂，只感觉眼前这人空空荡荡，不过是个初入门的修士水准，也就懒得计较了。

    “请坐！”那小姑娘说道。

    谢茂笑了笑在对面落坐，这才开口说道：“贫道习惯了这个位置，换个位置只怕没了心情。多有打扰，还请兄台不要见怪。”

    “啊？”那小姑娘微微一愣，问道：“道友是钱塘县人?”

    谢茂摇头说道：“并不是，只不过在钱塘县厮混了几年罢了。喏……”

    谢茂指了指楼下临街的卦摊，开口介绍道：“贫道就在前面支了个摊子，所以每天中午雷打不动，都会来这吃饭。”

    “原来如此，”那小姑娘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道友年纪轻轻，却能不被这红尘诱惑，反而能专心择一地潜修，是我不及道友。”

    谢茂指着桌子上的佩剑说道：“看兄台的佩剑，兄台是影竹庵传人?”

    那佩剑看似和其他佩剑样式没什么不同，只有剑柄似乎是一截灰黑色的竹片绑在一起；垂下的剑惠随风摇曳，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道友也知道影竹庵?”小姑娘微微惊讶的问道。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昔年去川蜀游历，曾经路过贵宝地。可惜佛道有别，只能匆匆而去。”

    说着，谢茂指尖微微一点，指尖一缕剑气如一根虚幻的竹影从桌子上一拂而过。那竹影带着淡淡佛光，带着一丝清净自在的佛门意境。

    原本沾满油污的桌子被剑光扫过，立刻变得干干净净。

    看着小姑娘一脸“你怎么会我们门派剑法的模样”，谢茂说道：

    “贵派竹影十三式虽然并不出名，但也不输于龙虎山，少林寺那等大派绝学。贫道当年曾经见影竹庵一位道友使过。”

    “这些年来贫道多有思索，又机缘巧合得到一门佛门传承，这才勉强有了几分影子。”

    “不过贵派传承的意境更偏向逍遥御风，而贫道的剑法却糅合了佛门传承。”

    小姑娘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误会道友了。道友的剑法意境、招式都与本门不同。”

    小姑娘还在思索着那种清净自在的意境，似乎更符合影竹庵的传承，却也知道绝无可能。

    “影竹庵碧云霄，见过道友。”小姑娘正式介绍道。

    谢茂笑了笑说道：“贫道无门无派，就是个野道士。不过我俗家姓谢，所以街坊四邻都叫我谢道人、也有人叫野道士，道友随意都可以。”

    “原来是谢道友。”碧云霄点头道。

    谢茂笑了笑，问道：“道友自川蜀千里迢迢而来，可是也是为了那妖龙而来?”

    碧云霄怔了怔，随即指尖一点桌面，仿佛有两根翠竹虚影闪过。竹影摇曳，微风缠绕在前后左右各个方位，却是已经封闭了四周的空间。

    随后碧云霄这才说道：

    “道友还是慎言的好。此事南北诸多佛道联盟早已经发下誓言，不在凡人面前提起此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因果。”

    “在下并不是为了那白素贞而来。家师说此事背后牵扯甚大，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参与的。”

    “令师睿智。”谢茂夸赞道：“此事确实牵连甚广，背后有天庭和西方极乐世界的影子，所以一直讳莫如深。”

    碧云霄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茂笑了笑，小姑娘年岁不大，正是好奇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一些内幕?

    只不过平日里有师傅压着，还能勉强压下好奇心。如今碰到谢茂这么一个可能知道内幕消息的，自然免不了好奇。

    谢茂淡淡的说道：“令师不说，只怕也是不得已。道友可知，那妖龙之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