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看这里。”
萧宁低头看去。那一页只记了三行字,字迹比旁边的条目要细一些,像是用更小的笔写的。
第一行是一个日期,第二行是一个方向,第三行只有两个字——“已过”。
没有落款,没有编号,没有其他任何说明。
“这个是驿站被换掉之前,最后一条记录。”
陆先生说,“日期比那批木箱出库早大约五天,方向是西,没有写是哪条路,也没有写运的是什么。只有两个字。”
萧宁的目光在“已过”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合上册子:“这本原件,能先放在我这里吗?”
陆先生点了点头:“我就是带来交给殿下的。”
说完这话便没有再留的意思。
萧宁收好了册子,没有多停留,沿着来路返回了衙署。
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冷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凉意,像是冬天还没有完全离开,只是暂时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回到书房后,他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手里握着那本册子的边角,指腹在封面粗糙的纸面上缓缓划过。
窗外传来一两声零星的更鼓声,隔得很远,被风裹着送了进来。
他把册子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也没有收进抽屉里,只是让它留在那里。
夜风从窗缝漏进来,吹得纸页的边角轻轻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他坐在桌旁,像是在等那阵风自己停下来。
那本旧册子,萧宁放在桌上没有动。
他坐在黑暗中,像是等着什么,又像只是不急于点灯,让眼睛适应从窗外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摸到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灯。
烛火跳了一下,在墙壁上短暂地扩开一圈光影,又稳定下来。
他翻开那本册子,找到陆先生指过的那一页。
“已过。”
两个字,写在日期的后面,写在方向的前面。
“已过”的笔迹与旁边条目里的字不是同一个人。
那些正式登记条目用的是一手端正的官样楷体,沉稳、规范,像是常年抄录文书的人留下的;而“已过”这两个字的笔触更随意一些,落笔较快,字势向右微微倾斜,像是赶时间时写的,带着一种不需要回头看的笃定。
这个“已过”像是被加在正式记录之外,不是给驿站存档用的,而是给特定的人看的。
萧宁把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册子,放在灯旁。
他在书案前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念头自己成形,然后取过一张空白纸,写下他已知的时间节点:
北城收粮(大年初一前后)→镇东仓库入库(正月)→四口木箱出库(正月二十五)→驿站“已过”(出库前五天)。
他把这些位置标注在纸上,目光在那条时间线上来回移动,又单独画了一条线,把驿站记录最早出现的时间段往前多画了一格。
那本册子里还有些更早的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去年深秋。
那批木箱不止是第一批,驿站那条线也不止是为这批木箱准备的。
这条通道已经被人反复使用过很多次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