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先不撤，也不加人，等到那院子的使用频率稳定下来，再考虑下一步的打算。”

    李通崖说到这里，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向，像是画了一条简短的线，然后放下，“如果你打算在那边设一个更持久的观察点，需要避开院子的正门方向。”

    萧宁记下了那个位置，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

    他回到衙署时，何赛那边还没有新的消息送来。

    傍晚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一些，云层在夕阳西沉的方向堆积，像是有新的雨正在酝酿。萧宁没有安排外出，他吃了晚饭后早早回了书房，没有点灯，在渐暗的天光里坐了一会儿。像在等一条还没有发出的消息，先一步抵达他能辨认的位置。

    廊下的灯笼还没有点亮，院子里的轮廓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入暮色，远处的巷口传来两下缓慢的梆子响，又停下来，隔了很久也没有再响第三下。

    他没有起身去看，也没有去点灯，只是安静地坐着。

    像是知道那个即将到访的消息不会通过敲门声进入他的书房，而会先寄存在夜色中需要他自己去辨认的那一段频率里，等风声把那一页翻到合适的角度时，他自然能认出它现在的形状。

    三月初九，天色阴沉了一整天，但始终没有落雨。

    萧宁在书房里翻完了一整本账册，那是天上人间近半个月的流水，数字平稳，没有什么需要他专门处理的异动。

    他合上账册放回架子上，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始终没有放晴的天色上，像是已经等待了太久，以至于连视线都开始不自觉地往固定方向偏移。

    午后，何赛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就开口，先在门口停了一步，像是在确认萧宁的状态，然后才走进来，把一封没有封口的信放在桌上：“殿下，院子那边有新情况。”

    萧宁放下手里的书，拿起信展开，信纸上的字迹比平时更工整一些，像是写的人有更多时间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