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重复了一遍，像在回忆什么。

    但最终摇了摇头。

    “罢了。孟小姐，你想怎么转？”

    孟清漪看向苏泽：“你来说。”

    苏泽也不推辞：“孟府阳账盈余约八十万阳值，阴账亏空约一百五十四万阴值，每月继续亏损三千。”

    “我们需要将阳值转换为阴值，至少先稳住亏空不再扩大。”

    老瞎子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

    “八十万阳值，按照现在的阴阳汇率，大约能换五万阴值。”

    “这么少？”孟清漪皱眉。

    “少？”老瞎子笑了。

    “孟小姐，你以为阴值是什么？那是阴德，是因果业力！”

    “活人积一辈子善，死了也未必能攒够一百阴值。”

    “五万阴值，足够让一个家族兴旺三代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而且，这五万阴值，不是直接填账的。阴阳转换，还需要‘渠道’。”

    “什么渠道？”孟清漪发问。

    “这渠道，就是阴间的‘钱庄’。”

    “你得先把阳值换成阴间的通货，再去钱庄兑换阴值。”

    “这中间，还要被剥两层皮。”老瞎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苏泽问：“剥多少？”

    “第一层，阳值换阴钱，兑换率大概十比一。八十万阳值，能换八万阴钱。”

    老瞎子说，“第二层，阴钱换阴值，兑换率……不好说，看钱庄掌柜的心情，也看你有什么‘抵押物’。”

    “通常，一百阴钱能换六十阴值就不错了。”

    八万阴钱，才能换不到五万阴值？

    这和需要的一百多万阴值差得太远了。

    孟清漪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瞎子！你在耍我？”

    “老奴不敢。”老瞎子摇了摇头。

    “小姐，这就是现实。阴阳两界的‘汇率’，本就不公平。”

    “活人的财富，在死人眼里，根本不值钱。”

    他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说。”

    老瞎子看向苏泽手中的血木算盘：

    “如果你们有‘阴间认可的信物’，可以去钱庄申请‘特殊兑换’。”

    “比如，孟家的守墓人令牌，或者……某些传承已久的法器。”

    孟清漪陷入沉默。

    “守墓人令牌，数年前随着祖父一起封印在主墓里了。”

    “至于法器，孟府这些年为了镇煞，消耗得七七八八。”

    “剩下几件都是维持宅院大阵的核心，不能动。”

    老瞎子似乎知道她的难处，又道：

    “或者，你们可以接‘阴间委托’。”

    “委托？”

    “钱庄有时候会发布一些任务，完成的话，可以直接获得阴值奖励。”老瞎子说。

    “比如抓逃魂、平怨气、送阴信之类的。不过那些任务……危险性很高。”

    苏泽和孟清漪对视一眼。

    这或许是条路。

    “还有，”老瞎子补充，“如果你们能提供‘稀缺资源’，兑换率会高很多。”

    “什么稀缺资源？”

    老瞎子灰白的瞳孔转向苏泽，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活人的‘职气’。”

    “准确说，是拥有特殊诡职的活人，自愿剥离的一部分职气。”

    “这在阴间，是硬通货。”

    孟清漪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看向苏泽，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苏泽心中警铃大作。

    剥离职气？听上去就不是好事。

    而且老瞎子特意点出，是在有意引导？

    “剥离职气，会怎样？”苏泽沉声问。

    “轻则虚弱一段时间，重则……诡职等级倒退，甚至永久失去部分能力。”

    “不过，如果是自愿的，且剥离的量控制得好，不会伤及根本。”

    “一份‘诡账房’的职气，大概能换……五百阴值吧。”

    听起来很诱人。

    但苏泽不可能答应。

    业力是他在这诡异世界生存的根本。职气与业力息息相关，剥离职气相当于自断生路。

    “还有其他方法吗？”孟清漪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老瞎子摊了摊手：“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孟小姐，你们自己斟酌吧。”

    “想好了，再来找我。”

    “不过要快，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谈话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