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柔和了些。

    “我不是柳如是，她的怨是烈火，烧尽一切；”

    “我的怨是寒冰，只冻该冻之人。”

    她抬起手，指向翻倒的梳妆台：

    “你要的定情信物，在台子下面的暗格里。”

    “钥匙……你已经有了。”

    苏泽立刻掏出那枚铜钥匙。婉蓉点点头：

    “那是囡囡偷来玩的东西。”

    “她爹爹是周家的老仆，负责看管西偏房。”

    “三年前，我死后不久。”

    “囡囡撞见了柳如是在井边清洗染血的嫁衣。”

    “那是我自杀时穿的。”

    “周老爷怕事情败露，命她爹把她推进了井里。”

    “她爹照做了？”

    “照做了。”婉蓉的黑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但他后悔了，当天夜里就跳井自尽。”

    “死前，他把这枚钥匙塞进了囡囡手里。”

    “大概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打开这个房间，发现真相。”

    苏泽走到梳妆台前，将台子扶正。

    台子底部果然有一个隐蔽的锁孔，大小和铜钥匙完全匹配。

    他插入钥匙，轻轻转动。

    “咔哒。”

    暗格弹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是檀木材质，表面雕刻着精致的并蒂莲纹。

    边角已经磨损，显然经常被人摩挲。

    苏泽打开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