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婚书（媒证之物）、地契碎片（断缘之物组成部分）】

    前厅里，暗红色的灯笼光将一切都染上了血色。

    苏泽和老者走进来时，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或者说，几个“东西”。

    新娘女孩穿着那身大红嫁衣。

    盖着红盖头，静静地站在厅堂中央。

    她身边站着四个丫鬟纸人。

    纸人的脸五官歪斜，笑容诡异。

    但动作却异常灵活，正帮新娘整理裙摆。

    厅堂两侧，摆着十几把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宾客”。

    纸扎的人偶，穿着各式各样的寿衣。

    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眼睛是用纽扣缝的。

    苏泽能感觉到，那些纽扣眼睛“看”着他。

    高堂位上，周老爷和周夫人的残魂已经就座。

    他们换上了正式的朝服，周老爷穿着暗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

    周夫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抹得鲜红。

    厅堂最前方，摆着一顶纸扎的花轿。

    轿子比预演时那顶更大，也更精致。

    轿帘上绣着百子千孙图。

    但那些孩童的脸都扭曲变形，像是在哭。

    周福管家站在轿子旁。

    他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灰色长衫，而是一套暗紫色的寿衣。

    看到苏泽和老者进来，管家咧开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两位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请入座。仪式预演，马上开始。”

    他指了指右侧最前方的两个空位。

    苏泽和老者对视一眼，走过去坐下。

    苏泽开启阴气视觉，发现椅子下面埋着东西……

    是人的指骨，被红线捆成一束，埋在土里。

    指骨正在缓慢吸收坐在椅子上的人的精气。

    但苏泽有墨玉令牌护身。

    这点吸收速度还赶不上令牌的恢复速度。

    老者也有办法。

    他悄悄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印，隔绝了精气的流失。

    “还有一位宾客呢？”管家看向厅门方向。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那个幸存的轿夫玩家，年轻男生。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衣服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进来后直接瘫坐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很好，都到齐了。”管家满意地点头。

    “那么，预演开始。”

    他拍了拍手。

    厅堂侧门打开，四个纸人轿夫抬着一顶空轿子走进来。

    轿夫也是纸扎的，但做工比宾客纸人精细得多。

    “第一步，起轿。”

    管家指向那顶空轿子：“请新郎上轿。”

    新郎？

    苏泽一愣。周世昌不是死了吗？

    哪来的新郎？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只见高堂位上的周老爷缓缓睁开眼。

    看向那个瘫坐在椅子上的轿夫玩家。

    “你……”周老爷的嘴唇没有动。

    “过来。”

    轿夫玩家浑身一颤。

    他僵硬地站起身，像提线木偶一样。

    一步一步走向那顶空轿子。

    “不……不要……”

    他嘴里发出模糊的哀求，但身体不受控制。

    走到轿子前，他机械地脱下鞋子，赤足踩上轿子里的木板。

    “捧衣。”

    管家从拿着红色嫁衣，给轿夫玩家。

    还是那件小号的嫁衣……

    但是颜色更加鲜艳。

    红得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