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鸷，三十岁左右，手里捧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他身后，是一道巨大的裂隙……

    不像是人工开凿的，而是天然形成的，像大地被撕开的伤口。

    裂隙里透出幽蓝的光。

    那光在跳动，像心跳。

    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张脸……

    它们在光里游动，偶尔贴近裂隙边缘，想冲出来。

    “门。”

    苏泽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这不是普通的裂隙。

    这是连接着“更深层世界”的天然裂缝。

    孟家记载中说的那扇“天然形成的门”。

    门后，是无尽深渊。

    那穿血色长袍的人，正站在裂隙前，双手张开，念诵着什么。

    他每念一个字，裂隙的光就亮一分，那些的亡灵就飘近一步。

    亡灵们围成巨大的圆圈，站在祭坛边缘，眼神空洞，等着被献祭。

    陈墨转头，看到苏泽五人，咧嘴笑了，“钱守义那个废物，果然没拦住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苏泽身上，眼神闪烁：

    “我认识你。苏泽，对吧？关闭冥婚庄园地底的门，那个新人……”

    “陈明远找过你，想拉你进联盟。可惜，你拒绝了。”

    苏泽没说话，快速观察周围环境……

    祭坛中央，陈墨脚下，有一个血红色的法阵，正在缓缓运转。

    法阵连接着裂隙，从裂隙中抽取能量，用来控制亡灵。

    法阵边缘，还站着三个穿黑袍的人……泣血教的教徒，正在维持法阵运转。

    一共四个敌人。

    陈墨应该是4级甚至5级的诡职者。

    “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陈墨张开双臂，像在炫耀。

    “这是天然的裂隙，连接着‘原始深渊’。那些亡灵，不过是我献给深渊的祭品。”

    “等它们被吞噬，深渊会回馈我力量！足够让我突破五级，甚至六级！”

    他看向苏泽，笑容狰狞：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算什么东西？”

    苏泽没有回答。他回头，听见队友的声音……

    “沈念，你观察法阵节点。”苏泽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祭坛，“陈末盯着规则变化，泣血教肯定动了手脚，找出漏洞。”

    “明白。”他俩应了一声，眼瞳深处泛起微光。

    然后他转回头，面对陈墨。

    “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他反问，声音平静。

    陈墨挑眉：“深渊。我刚刚说了。”

    苏泽摇头，“你知道深渊是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这扇门是‘天然形成的’吗？”

    陈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泽继续说：

    “孟家守墓百年，记录了一件事。

    所有天然裂隙，都不是‘门’，而是‘伤口’。

    是这个世界被撕裂后留下的伤疤。

    伤疤后面，是‘原始混沌’，是一切怨念、一切恐惧、一切扭曲的源头。”

    “你献祭亡灵，换取力量。”

    “但你不知道的是，每一次献祭，都会让伤口扩大一分。

    你以为你在利用深渊，其实你在喂养它。

    等它吃饱了，它就会从伤口里爬出来。”

    “到时候，连你也会死。”

    陈墨愣了两秒，然后大笑：

    “哈哈哈哈！你编得挺像啊！深渊会爬出来？”

    但他身后，裂隙里的幽蓝光芒突然剧烈跳动。

    那些在光中游动的脸，同时转向他。

    那些“脸”在笑。

    在等着陈默继续献祭。

    “你感觉到了吗？”苏泽轻声说，“它在看你。它在等你犯错。”

    陈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看向裂隙。

    那些脸确实在看他。

    “不……不对……”他喃喃道，“主上说过的，献祭会得到回馈，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裂隙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由幽蓝的光凝聚而成，细长得不成比例，五指如爪。

    它伸向陈墨，轻轻抚摸他的脸。

    陈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空洞，又从空洞变成狂热。

    “主……主上……”他喃喃道，“您来了……您亲自来了……”

    那只手缩回裂隙。

    那些脸一起开口，发出同一个声音……

    低沉、浑厚，像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继续。”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