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具金甲尸炸成碎片，暗绿尸丹滚落在地，滴溜溜转了几圈，停在苏泽脚边。

    另一具金甲尸失去控制，开始无差别攻击。它不再受钟义操控，只剩下本能，疯狂地撕扯身边的一切。

    钟义见势不妙，召回剩余的那具金甲尸断后，自己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撤！”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恨意，“孟老鬼，你等着！赶尸门不会放过你们！”

    余众溃散，被孟常山和纸傀一一击杀。

    苏泽脱力，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精神力几乎耗尽，眼前一阵阵发黑。

    “先生！”清漪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你怎么样？”

    “没事……”苏泽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清岚站在不远处，默默收回手。她刚才也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去扶苏泽。

    但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妹妹紧紧扶着苏泽的胳膊，看着妹妹眼中的关切和心疼。

    然后她转过身，去处理那些逃散的徒众。

    孟常山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向苏泽，眼中满是感激:“苏先生，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苏泽摇头:“孟家主言重了。赶尸门的目标是镇魂玉尺？”

    孟常山点头，脸色凝重:“那东西……牵扯到一桩旧事。等回去再说。”

    他看向两个女儿。清漪扶着苏泽，清岚独自站在远处清理战场。

    孟常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孟宅内，苏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这一战消耗太大了。首次使用融合技，又强行灌注所有力量催动骨针，他的精神力几乎见底。如果不是清漪通过契约输送地脉阴华，他恐怕撑不到最后。

    清漪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

    苏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回握了一下:“别怕，我没事。”

    清漪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先生……你吓死我了……”

    苏泽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清漪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掌心，闷声道:“以后别这样拼命……”

    掌心里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是她的脸贴在皮肤上的温度。苏泽心中一软，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好，听你的。”

    清漪抬头，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门外，清岚站了片刻。

    她端着刚熬好的药汤，本想来送，但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景……

    妹妹握着苏泽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苏泽轻抚她的发丝。

    她停住了。

    然后她轻轻把药碗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背影比平日更孤寂。

    房间里，苏泽正要对清漪说什么，眼前忽然浮现半透明古卷虚影……

    【百诡职箓】的信息面板:

    【检测到与孟清漪好感度已达98，师徒关系稳固。】

    【可缔结正式“师徒契约”:双向感知状态，苏泽可远程获得徒弟安危信息；清漪获得学习加速及对师父的微弱感应。】

    【契约将加深与孟家绑定，有助于后续剧情发展。是否缔结？】

    苏泽微微一怔。

    他看向清漪，温声道:“清漪，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清漪眨眨眼:“什么事？”

    苏泽将系统提示简化告知:“你我之间，可以建立一个正式的师徒契约。以后你若遇到危险，我能感知到。你……愿意吗？”

    清漪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头:“愿意！”

    苏泽心中默念“缔结”。

    【百诡职箓】光芒一闪，一道柔和的契约之力从苏泽眉心飘出，缓缓没入清漪额头。

    清漪闭上眼。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带着惊喜:“我能感觉到……先生在这里，很近，很温暖。”

    她说着，下意识往苏泽身边靠了靠，小声道:“这样……以后先生离开，我也能知道先生平安了。”

    苏泽心中一软，伸手轻揉她的发顶:“嗯，为师也能随时知道你的情况。”

    清漪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她趴在床边，不肯离开。

    苏泽也不赶她。

    两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趴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清漪说起他离开后的日子，说起自己如何按照他教的方法修行，说起每次路过账房都会想起他教她算账的样子。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轻，竟这样睡着了。

    灵体本不需睡眠，这是心力交瘁到极致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