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继续问：“后来呢？小宝哥回来了吗？”

    陈小狗摇头，眼眶红了：“没有。后来……后来狗蛋哥也被带走了。狗蛋哥也不愿意，但东家说……说……”

    他说不下去了。

    苏泽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温声道：“好了，先生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回去玩吧。”

    陈小狗点点头，跑开了。

    苏泽站起身，看向正房的方向。

    陈万贯。

    他心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傍晚，苏泽找到李默。

    账房里，李默还在翻看账本。见苏泽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新发现？”

    苏泽点头：“账本上的‘阿贵’，是什么人？”

    李默翻了翻账本，道：“我查过了。阿贵是镇上的人，地痞混混，平时游手好闲，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最近几个月，他频繁出现在义庄附近，有人看到他夜里在停尸房那边转悠。”

    苏泽又问：“陈万贯和他什么关系？”

    李默摇头：“表面上看没什么关系。但那些‘特殊处理费’，都是陈万贯亲自签字批准的。”

    苏泽点点头，又问：“义庄守则的内容，能告诉我吗？”

    李默看了他一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这是杂务守则，我昨天找王芳要的。你自己看。”

    苏泽接过册子，快速浏览。

    【义庄守则五条】

    一、停尸房每日需巡视三次（卯、午、酉），确认尸体无异动。若有异动，立即以符纸镇压，并报告东家。

    二、新收尸体需登记姓名、籍贯、死亡原因。若无身份信息，则编号入册，单独存放。

    三、停尸房内不可点灯，只可用油灯从窗外照明。夜间不可进入停尸房。

    四、若听到停尸房内有声响，不可查看，只需在门外默念《往生咒》三遍。

    五、若有尸体“消失”，不可声张，立即报告东家。

    苏泽合上册子。

    五条守则，和前两晚赵刚说的情况吻合。但第五条……

    “若有尸体消失，不可声张”……

    这就有意思了。

    失踪的不仅是学生，还有尸体。

    他看向李默：“账本上有没有记录尸体消失的情况？”

    李默翻了翻，摇头：“没有。但收支账上有一项‘特殊处理收入’，每个月都有一笔，数额不大，但很稳定。”

    “什么名义？”

    “无名尸捐赠。”李默道，“但我觉得不是捐赠，是……卖。”

    苏泽心中了然。

    他想起杂物间里那五个麻袋，想起停尸房里穿学生衣服的尸体，想起阿贵频繁出现在义庄附近。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出水面。

    第五夜。

    苏泽决定夜探停尸房。

    子时刚过，他悄悄摸向停尸房。

    停尸房在义庄最北边，是一间低矮的青砖房。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但隐约能看到幽绿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镇尸符的光芒。

    苏泽绕到侧面，找到一扇小窗。窗纸破了几个洞，他凑近向内看去。

    停尸房里停放着七八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

    纸钱、香烛、符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一张木台。

    木台上躺着一具尸体，白布掀开了一半，露出一张孩子的脸。

    郑狗蛋。

    他脸色青灰，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但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贴着一张符纸……

    不是镇尸符，而是某种苏泽没见过的符文。

    那符文在幽绿的光芒中微微闪烁，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苏泽正要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迅速转身，闪到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