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摇头。

    老人缓缓道：“因为‘泣血’想让我用医术害人。他们抓了一些无辜的人，让我用药物控制他们，把他们变成行尸走肉。我不肯，他们就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在乱葬岗等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他们不知道，我是郎中。我知道什么药能续命，什么药能装死。我吞了一颗假死药，骗过他们，然后被孟家的人救了。”

    他看向苏泽：“孟家收留我，让我在这古镇隐居，一住就是三十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苏泽心中了然。

    难怪清岚会推荐他来。孟家对沈掌柜有救命之恩，而他苏泽是孟家的名誉长老，这份关系，或许能让沈掌柜出手相助。

    果然，老人接着道：“你是孟家信任的人，又亲自来求我。按说，我不该推辞。”

    他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泽道：“老先生请说。”

    老人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带我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我欠了三十年债的人。”老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当年我救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孕妇。她难产，我用尽手段，保住了孩子，却没保住她。她死之前，把孩子托付给我，让我交给孩子的父亲。”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但我没找到那个男人。他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我把孩子寄养在别人家，每年去看一次。后来我腿废了，去不了了。算起来，那孩子今年也该三十岁了。”

    他抬起头：“我想再见他一面。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若他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若他过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苏泽沉默片刻，问：“他在哪里？”

    老人道：“现实世界，江城市。”

    苏泽心中一动。江城市，正是他所在的城市。

    “可以。”他道，“我陪老先生去。”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好。”他道，“那我也答应你。等你准备好了，需要我出手时，我一定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