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苏泽带着沈掌柜回到现实世界。

    同行的还有清漪。她说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苏泽想了想，便带上了她。清岚留在古镇，继续处理扎纸铺的事务。

    临行前，清岚送到古镇门口。

    她依旧穿着黑衣，站在晨雾里，像一株孤寂的寒梅。

    “照顾好妹妹。”她对苏泽道。

    苏泽点头：“放心。”

    清岚看向清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清漪扑上去抱住她：“姐姐，我会想你的。”

    清岚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她轻声道，“别给先生添麻烦。”

    清漪用力点头，转身跟上苏泽。

    走出很远，苏泽回头看去。

    清岚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晨雾渐浓，将她的身影渐渐吞没。

    ……

    回到现实世界，苏泽先安顿好沈掌柜和清漪。

    沈掌柜住在他租的公寓里，清漪则住隔壁的房间——那是苏泽提前租好的。

    安顿妥当后，苏泽开始着手寻找那个孩子。

    三十年前的旧事，线索很少。沈掌柜只记得那孩子叫“陈平安”，被寄养在一户姓王的人家，地址是江城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苏泽动用了玩家联盟的关系网。

    三天后，消息传来：陈平安找到了。

    他住在江城市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在一家工厂当工人，未婚，独居。

    苏泽将消息告诉沈掌柜。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道：“带我去看看。”

    傍晚，苏泽开车载着沈掌柜和清漪来到那个小区。

    小区很旧，楼房斑驳，绿化带里杂草丛生。几个老人在楼下下棋，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苏泽推着轮椅，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

    五楼，501。

    门是旧的防盗门，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的锈迹。

    沈掌柜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口。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面容普通，眼神疲惫，但很干净。

    他看到轮椅上的老人，愣住了。

    “您是……？”

    沈掌柜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平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当年送你来的那个郎中。”

    陈平安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很久，眼中忽然涌出泪来。

    “沈爷爷……”他喃喃道，“是您？”

    沈掌柜点头，老泪纵横。

    陈平安蹲下身，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沈爷爷，您怎么来了？您的腿……”

    沈掌柜摆摆手：“不碍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陈平安用力点头：“好，我过得好。工厂里虽然累，但能糊口。我一个人，够用了。”

    沈掌柜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怎么不娶个媳妇？”

    陈平安低下头，苦笑：“谁看得上我这样的？穷，没文化，没房子。”

    沈掌柜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陈平安手里。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陈平安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钱，还有一枚玉佩。

    “这钱是我这些年攒的，不多，你拿着。”沈掌柜道，“这玉佩是你娘的遗物。她死之前，让我交给你的父亲。但没找到，就留在我这儿。现在，给你。”

    陈平安捧着那枚玉佩，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跪下来，给沈掌柜磕了三个头。

    “沈爷爷，谢谢您。谢谢您这些年一直记着我。”

    沈掌柜扶起他，哽咽道：“傻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娘。若我医术再高明些，她或许能活下来……”

    陈平安摇头：“您别这么说。我娘若在天有灵，一定感激您救了我。”

    一老一少，在门口相拥而泣。

    苏泽和清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清漪眼眶微红，悄悄扯了扯苏泽的衣袖。

    苏泽低头看她，她轻声道：“先生，他们……好让人心疼。”

    苏泽点点头，没有说话。

    ……

    从陈平安家出来，沈掌柜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夜空，长长吐了口气。

    “三十年了。”他喃喃道，“这桩心事，终于了了。”

    他看向苏泽：“小子，多谢你。”

    苏泽道：“老先生言重了。”

    沈掌柜摆摆手：“我说过，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全力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