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那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从酆都到黄泉源头，从万业祠到归位之所，每一步都在泣血的算计之中。

    如果不是……

    苏泽深吸一口气，按灭了烟。

    不管是不是局，这个副本他都得进。

    为了查清泣血的目的，为了归位之所的秘密，也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仔细研究副本信息。

    槐阴医院，1998年医疗事故，院长室的红光……

    他点开更多资料，发现一个细节：那场医疗事故中死亡的医生，姓周。

    周医生。

    苏泽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拿出沈掌柜给的医道心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载着一段话：

    “医者有三不救：不救该死之人，不救无信之人，不救背义之人。吾行医六十载，唯有一事耿耿于怀。

    昔年槐阴医院周姓医者，因拒改病历，被逼坠楼。吾闻讯赶至，已无力回天。今录于此，以警后人。”

    苏泽心中剧震。

    沈掌柜认识那个周医生？

    他立刻拨通沈掌柜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沈掌柜苍老的声音：“小子，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苏泽将槐阴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沈掌柜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医生……”他缓缓道，“我认识。那是个好大夫，比我强。

    当年他在槐阴医院当外科主任，我在附近开药铺，常去他们医院会诊。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们说他是自杀，但我不信。老周那人我了解，再难也不会寻死。肯定是被人害的。”

    苏泽问：“您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害吗？”

    沈掌柜道：“听说是和院长起了冲突。那院长姓钱，不是个好东西。

    老周发现他在做假账，伪造病历，就去找他理论。结果……”

    他叹了口气：“我后来想去查，但被人警告了。说再查下去，连我一起收拾。我那时腿还没废，但已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后来我就躲到古镇去了。”

    苏泽心中了然。

    沈掌柜的经历，和那个周医生何其相似。都是因为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被逼得走投无路。

    “沈老，”他道，“我可能要进那个副本。如果能见到周医生的鬼魂，您有什么话想带给他吗？”

    沈掌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道：“告诉他，我老沈对不住他。当年没能帮他讨回公道，这些年一直记着。若有机会……替我给他磕个头。”

    苏泽郑重道：“我会的。”

    电话挂断。

    苏泽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夜，心中渐渐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