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送清漪回黄泉古镇。

    一路上，清漪都很安静。她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看向苏泽，欲言又止。

    到了古镇门口，清岚已经在等着了。

    她依旧穿着黑衣，站在晨雾里，像一株孤寂的寒梅。看到苏泽的车停下，她快步走过来。

    “姐姐！”清漪推开车门，扑进她怀里。

    清岚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清漪的肩头，看向苏泽。

    苏泽走下车，在她面前站定。

    “抱歉。”他道，“我没保护好她。”

    清岚摇头：“不怪先生。是泣血的人太猖狂。”

    她放开清漪，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跟我回去。”她道，“祖母知道你们的事了，在家里等着。”

    苏泽心中一动：“孟老夫人？”

    清岚点头：“祖母说，先生对孟家有恩，孟家不会坐视不管。”

    她顿了顿，看向苏泽：“祖母还说，如果先生需要，孟家可以派人保护清漪。但先生自己……”

    她没有说下去。

    苏泽明白她的意思。孟家可以保护清漪，但保护不了他。他要去的地方，孟家也帮不上忙。

    “多谢。”他认真道。

    清岚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走进古镇，穿过青石板路，来到孟府。

    孟老夫人果然在正厅等着。她坐在主位上，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渊。

    苏泽上前见礼。孟老夫人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苏泽坐下。清漪和清岚站在一旁。

    孟老夫人看着他，缓缓道：“清岚把事都告诉我了。泣血盯上了清漪，也盯上了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苏泽道：“因为归位之所。”

    孟老夫人点头：“归位之所，是所有职业传承者的终极目标。谁能进入其中，谁就能获得‘万业之祖’的认可，得到超脱生死的力量。

    泣血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它，甚至不惜用活人献祭的方式强行开启。”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吗？”

    苏泽摇头。

    孟老夫人道：“因为‘血月’快到了。”

    她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每隔六十年，会出现一次‘血月当空’的异象。

    那时阴阳失衡，两界界限模糊，是进入归位之所的最佳时机。泣血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六十年。”

    苏泽心中一震。

    “血月当空，万业皆空。”他喃喃道。

    孟老夫人看向他：“你知道这句话？”

    苏泽点头：“是泣血的口号。”

    “不只是口号。”孟老夫人道，“那是他们信仰的源头。

    他们认为，在血月之夜献祭足够多的‘业者’，就能打开归位之所的大门，获得‘万业皆空’的解脱。”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但他们错了。归位之所不是靠献祭就能打开的。需要的是传承者的认可，是业力的共鸣，是……心。”

    她看向苏泽，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身上有万业祠认可的气息。你才是真正能打开归位之所的人。”

    苏泽沉默。

    孟老夫人继续道：“泣血一定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之所以盯上清漪，不只是因为她的纯阴体，更因为她和你之间的羁绊。他们想用她来要挟你，逼你为他们打开归位之所。”

    她站起身，走到苏泽面前：“孩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躲起来，等血月过去。但泣血不会放过你，他们会一直追查，直到找到你为止。”

    “二是主动出击，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一步进入归位之所。但那样风险太大，你现在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她看着苏泽，目光深邃：“你选哪个？”

    苏泽站起身，认真道：“我选第二个。”

    孟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为何？”

    苏泽道：“因为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清漪、清岚、还有我在乎的人，都会因为我而处于危险之中。只有彻底解决泣血，才能让她们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万业祠已经给了我指引。归位之所的入口，就在黄泉源头。我有清漪和清岚相助，只差一位‘业’之代表。只要找到那位代表，我就能尝试进入。”

    孟老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许，还有一丝……期待。

    “好。”她道，“既然你有这个决心，孟家就全力助你。”

    她转身走回主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苏泽。

    “这是我孟家历代守墓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