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那些尸柜：“这些冤魂，困在这里太久了。如果能毁掉那个种子，让他们解脱，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也值了。”

    苏泽深深鞠躬：“多谢老人家。”

    老人摆摆手：“别谢太早。那个种子不好对付。它已经快成熟了，一旦成熟，就会打开归位之所的裂缝。到那时，泣血的人就会蜂拥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毁掉它，必须在它成熟之前，进入归位之所，从里面关闭通道。但进入归位之所需要三个业之代表，你现在只有两个——这个女娃算一个，我算一个，还差一个。”

    苏泽道：“我还认识一个，是医者之业的代表。他答应帮我，但现在不在这里。”

    老人皱眉：“那怎么办？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那个种子今晚就会成熟。”

    苏泽心中焦急。

    今晚？这么快？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说我不在？”

    苏泽猛地回头。

    地下室门口，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缓缓驶入。

    沈掌柜。

    苏泽瞪大了眼：“沈老？您怎么……”

    沈掌柜笑了笑：“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老周是我的老友，他出事那天，我就在附近。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替他讨个公道，可惜腿废了，走不动。现在你来了，我怎么能不来？”

    他推动轮椅，缓缓驶到苏泽面前：“小子，你不是要医者之业的代表吗？我就是。”

    苏泽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沈掌柜腿脚不便，能从现实世界进入副本，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沈老，您的身体……”

    沈掌柜摆摆手：“少废话。赶紧的，那个种子要成熟了。带路。”

    苏泽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三个业之代表，齐了。

    他转身，看向地下室深处。那里有一扇锈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诡异的红光。

    铁门后面，就是祭坛，就是种子。

    他握紧清岚的手，对沈掌柜和守尸老人道：“走。”

    四人走向那扇门。

    身后，那些尸柜忽然同时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

    柜门一扇扇打开，无数惨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朝他们挥舞。

    那不是攻击，是送别。

    那些被困多年的亡魂，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送行。

    苏泽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门后，是无尽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