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傀清岚淡淡道：“朱砂火，专克阴邪。你那三具尸体，废了。”

    姜老四咬牙，看向身后两个血衣人：“一起上！”

    两个血衣人对视一眼，同时从袖中取出一个血色的铃铛。

    他们摇晃铃铛，刺耳的铃声响起，楼下的黑暗中忽然涌出无数血色的小虫——那是血蛊，泣血组织用活人精血喂养的邪物。

    血蛊铺天盖地涌来，扑向纸傀清岚。

    纸傀清岚脸色微变。

    朱砂火能克阴邪，但血蛊是活物，是蛊虫，不是亡魂。朱砂火对它们效果有限。

    她双手结印，纸屑再次飞舞，化作一道屏障挡在窗前。血蛊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屏障也开始被腐蚀。

    姜老四大笑：“孟家丫头，你本尊来了我还忌惮三分，一个纸傀也敢嚣张？”

    他纵身一跃，跳上五楼窗台，伸手抓向苏泽！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苏泽的瞬间，一根银针从侧面飞来，狠狠刺入他的手腕！

    姜老四惨叫一声，跌下窗台。

    苏泽身后，沈掌柜不知何时醒了。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三根银针，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小子，”他沙哑道，“老夫还没死呢。”

    苏泽心中一暖，来不及道谢，因为另外两个血衣人也冲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激活【诡渡人】。

    八道业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抬手，一指点向最前面的血衣人……

    一股无形的意念冲入血衣人脑海。

    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些被他炼成血蛊的活人，那些在血祭中哀嚎的亡魂。他们的脸一张张浮现，每一张都在质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血衣人惨叫一声，抱着头跌倒在地。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身体剧烈抽搐……那是被自己的罪孽反噬。

    另一个血衣人大骇，转身就逃。

    但纸傀清岚已经腾出手来。她抬手一挥，无数纸蝶追上去，缠住他的四肢。

    那些纸蝶化作锁链，将他死死捆住，拖回窗前。

    姜老四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他看着苏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苏泽看着他，缓缓道：“渡人的力量。”

    姜老四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血色符箓，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符箓燃烧，他的身体瞬间被血光笼罩。那股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但也更加邪恶，更加疯狂。

    “小子，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扑向苏泽，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苏泽来不及躲避，只能抬手格挡——

    【渡劫】！

    技能发动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但随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化解。

    那是【渡劫】的能力……

    以自身为引，替他人承担伤害。但这次，他是替自己承担，所以伤害被大幅削弱。

    姜老四一击不中，正要再攻，忽然感到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到一根银针正插在自己心口。

    沈掌柜的银针。

    “你……”他张嘴，鲜血涌出。

    沈掌柜冷冷道：“这一针，替老周转的。”

    姜老四瞪大眼，身体缓缓倒下。

    他倒在窗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苏泽看着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杀的那些人，都在下面等你。”

    窗外，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

    战斗结束。

    苏泽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第一次使用【诡渡人】的力量，消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八业同转，对心神是巨大的负担。

    纸傀清岚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先生……”她轻声开口，声音和清岚一模一样，“保重……”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化作无数纸屑，缓缓飘落。

    本命纸傀的时限到了。那一缕意识，要回归本尊了。

    苏泽看着那些纸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捡起一片纸屑，轻轻握在手心。

    “谢谢。”他轻声道。

    沈掌柜推动轮椅过来，看着他：“小子，你刚才用的那招，是什么？”

    苏泽想了想，道：“新学的。渡人。”

    沈掌柜眯起眼，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渡人……好。比救人更深。你小子，有出息。”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这三个解决了，但泣血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泽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