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这么多？”

    老周苦笑：“这还是我们查到的。没查到的，至少翻倍。泣血这些年发展太快，已经渗透到玩家圈的各个角落。很多小组织表面上中立，背地里都是他们的外围。”

    阿青接过话头：“更麻烦的是，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归位之所。

    我们查到的情报显示，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进入归位之所的方法。活人献祭、血祭仪式、培养血种……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她看向苏泽，目光灼灼：“苏顾问，你在槐阴医院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苏泽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进入归位之所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他，连老周都愣住了。

    良久，阿青结结巴巴道：“你……你进去了？归位之所？”

    苏泽点头，将槐阴医院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血种的真相、周医生的执念、三业代表的辅助、归位之所的考验，以及最后在万业根源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当然，他隐去了【诡渡人】的具体细节。不是不信任联盟，而是这个秘密太过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说完，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看着他。良久，他缓缓道：“苏顾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泽道：“知道。归位之所已经认主了。泣血的一切谋划，都成了空。”

    老周摇头：“不只是空。他们会疯的。”

    他转身走回座位，沉声道：“泣血为了归位之所，筹划了几十年。他们培养血种，献祭活人，暗中渗透玩家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现在你告诉他们，归位之所没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苏泽沉默。

    阿青替他说出了答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苏泽。”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老周看着苏泽，缓缓道：“苏顾问，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联盟最高级别的保护对象。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和你身边的人。同时，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打击泣血。”

    苏泽道：“怎么配合？”

    老周道：“你身上有归位之所的气息。那气息，泣血的人能感知到。只要你出现在某个地方，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想用你作饵，引他们出来。”

    苏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清岚，想沈掌柜，想黄泉古镇里的清漪和孟家。如果他是饵，那些人在他身边，就会成为最危险的目标。

    阿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苏顾问，我们知道你有顾虑。但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身边的人。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越早解决泣血，他们就越早安全。拖得越久，危险越大。”

    苏泽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我配合。”

    老周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联盟的五星高手，随你调遣。”

    ……

    会议结束，苏泽离开总部，回到公寓。

    清岚和沈掌柜正在等他。见他回来，清岚连忙迎上来：“先生，怎么样？”

    苏泽将会议内容简单说了一遍。清岚听完，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说话。

    沈掌柜沉吟片刻，缓缓道：“联盟的意思，是让你当诱饵？”

    苏泽点头。

    沈掌柜看向他：“你怎么想？”

    苏泽道：“我觉得可行。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而且，我有归位之所的力量，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沈掌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小子，有胆量。老夫这把老骨头，陪你。”

    清岚也抬起头，坚定道：“我也陪先生。”

    苏泽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动。

    是阿青发来的消息：

    “苏顾问，有情况。我们监控到血月堂的人在江城市郊区集结，大约三十人，疑似要搞大动作。老周让我问你，能不能今晚就行动？”

    苏泽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可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