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有眷恋，还有一丝骄傲。

    它在说：主人，我保护你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燃烧。

    朱砂火。

    那是它最后的力量，用自己残存的灵性点燃的朱砂火。

    火焰从它身上蔓延到血手身上，越烧越旺。

    血手惨叫，拼命打滚，但火焰怎么也扑不灭。

    朱砂火专克血祭之力，他的身体在火焰中一点点消融。

    “不——！救我——！”

    没有人救他。

    火焰烧了整整一分钟，才渐渐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痕迹，和一小撮灰烬。

    那是小影的灰烬。

    清岚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撮灰烬，泪流满面。

    “小影……小影……”

    苏泽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清岚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

    远处，联盟的人终于赶到了。

    他们被苏泽的光芒震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老周走到苏泽面前，看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苏顾问，从今天起，你就是联盟的传奇。”

    苏泽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清岚，看着那撮灰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小影死了。那个小小的、破损的、却一次次保护他们的纸人，彻底消散了。

    但它最后的目光，他记住了。

    那目光里，有光。

    ……

    黎明时分。

    苏泽和清岚回到公寓。清岚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撮灰烬。

    沈掌柜在门口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的样子，老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让开身。

    清岚走进房间，关上门。

    苏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沈掌柜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支烟。

    苏泽接过，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小子，”沈掌柜缓缓道，“那个纸人，叫什么？”

    苏泽道：“小影。”

    沈掌柜点头：“小影……好名字。它活得值。”

    苏泽没有说话。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