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江城市最古老的街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民国时期建的，青砖灰瓦，狭窄的巷子弯弯绕绕，像迷宫一样。

    白天还有游客来逛，到了晚上，就只剩下昏暗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野猫。

    苏泽和清岚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木门，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清岚忽然停住脚步。

    “先生，有血腥气。”

    苏泽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巷子深处飘来。那味道很新，像是刚刚留下的。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巷子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血腥味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苏泽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躺着一具尸体。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

    清岚上前查看，脸色一变：“先生，这是……血祭的痕迹。他的血被吸干了。”

    苏泽激活【诡医生·望诊】，感知尸体上的残留气息。那股气息很熟悉。

    血姬，那个逃走的副堂主。

    “她刚走不久。”苏泽道，“追！”

    两人冲出院子，循着气息追去。

    巷子深处，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血姬！

    苏泽加速追去，清岚紧随其后。纸蝶从她袖中飞出，在前面探路。

    红色身影速度极快，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像一只灵活的老鼠。

    但苏泽的业力已经锁定她，怎么也甩不掉。

    追了大概十分钟，红色身影忽然停下。

    她转过身，露出那张妖艳的脸。血姬看着苏泽，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仇恨，还有一丝诡异的渴望。

    “苏泽。”她开口，声音娇媚入骨，“你追我做什么？人家又没惹你。”

    苏泽冷冷道：“你杀人了。”

    血姬咯咯笑起来：“杀人？我杀的人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不过，如果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血日堂的秘密。”

    苏泽没有动。

    血姬继续道：“血日堂的老巢，在阴司鬼市。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采购邪法材料和诅咒道具。

    如果你能找到他们，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血祖。”

    阴司鬼市。

    苏泽想起孟家老祖的话。鬼市深处有个百业阁，是历代传承者交流之所。如果能去那里，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血日堂的情报。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血姬笑了笑：“因为我不想死。血手死了，血月堂没了，我回去也是死。不如赌一把，赌你会放过我。”

    苏泽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杀的那些人，谁来放过他们？”

    血姬脸色一变。

    苏泽抬手，一指点向她……

    【渡心】！

    血姬惨叫一声，抱头倒地。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些被她魅惑、被她吸血、被她炼成血傀的人，他们的脸一张张浮现，每一张都在质问她。

    她拼命挣扎，但渡心的力量太强，她挣脱不开。

    “不……不要……我错了……饶了我……”她哀嚎。

    苏泽没有停手。

    血姬的身体开始颤抖，七窍流血。那是她的罪孽在反噬，那些被她害死的亡魂，正在她体内撕咬。

    最后，她惨叫一声，身体软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清岚走过来，看着她的尸体，轻声道：“先生，她死了。”

    苏泽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月光照在血姬的尸体上，她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

    回到公寓，已经深夜。

    沈掌柜还没睡，正坐在轮椅上等他们。见两人回来，他松了口气：“解决了？”

    苏泽点头，将在老城区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掌柜听完，沉吟片刻：“阴司鬼市……那地方我去过。很深，很乱，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你们要去，得做好准备。”

    苏泽道：“怎么准备？”

    沈掌柜道：“首先，得有足够的阴德。鬼市交易只用阴德或魂晶，你那些灵币没用。

    其次，得有保命的手段。鬼市不禁武，你要是被人盯上，随时可能出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得有个‘引路人’。鬼市深处不是随便能进的，得有熟人带路。我在那边有几个老相识，可以给你写封信，但人家愿不愿帮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苏泽点头：“多谢沈老。”

    沈掌柜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