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摊位越少，但顾客的气息越强大。有几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身上散发的压力让苏泽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真正的老怪物，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

    清岚握紧他的手，手心都是汗。

    苏泽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清岚点头，但手没有松开。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出现一座阁楼。

    阁楼不高，只有三层，但样式极其古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百业阁。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但仔细看，那不是石狮子……是活的，两只真正的狴犴，传说中的神兽。

    它们趴在地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但苏泽靠近时，其中一只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睡。

    苏泽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推开大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摆着几张桌椅，几个客人正在低声交谈。

    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很瘦，瘦得皮包骨头，头发稀疏，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夜明珠，正盯着苏泽看。

    苏泽走过去，拱手道：“可是张铁嘴张前辈？”

    老头眯起眼，上下打量他，然后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秃的牙床：“沈老头那封信呢？拿来。”

    苏泽一愣，随即取出信，双手递上。

    老头接过，打开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到一边。

    他盯着苏泽，看了很久，忽然道：“你小子身上，有归位之所的气息。你去过那儿了？”

    苏泽心中一震。这老头，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头嘿嘿一笑：“别惊讶。老夫在这鬼市待了八十年，什么没见过？归位之所的气息，老夫认得。”

    他站起身，走到苏泽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有意思，有意思。八业融合，自创一道。

    你小子，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在万业根源上留下印记的人。孟清河那老东西当年都没做到。”

    苏泽道：“前辈认识孟家老祖？”

    老头哼了一声：“认识？何止认识。当年他还欠我五十点阴德没还呢。算了，不提那个老抠门。”

    他坐回柜台后面，翘起二郎腿：“说吧，找老夫什么事？”

    苏泽道：“晚辈想打听血日堂的消息。”

    老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血日堂？你打听他们做什么？”

    苏泽将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头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杀了血手，毁了血月堂，还抢了归位之所的印记。现在血日堂满世界找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盯着苏泽，目光深邃：“小子，你知道血日堂的底细吗？”

    苏泽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扔给他：“自己看。”

    苏泽接过，翻开。

    第一页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深邃。照片下面写着：血祖，原名未知，年龄未知，实力未知。

    传闻已存活三百年以上，是泣血组织的真正创始人。主职业【诡血祖】，为【诡血祭师】的终极形态，可操控血液、灵魂、业力三者融合的禁忌力量。

    苏泽看得心惊肉跳。

    三百年？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是血日堂核心成员的资料……

    血日使者，共有五人，代号分别为金、木、水、火、土。每一个都是五星巅峰以上的实力，擅长不同的血祭术。

    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血日堂老巢，位于鬼市深处‘血渊’。那是一处被诅咒的裂缝，连通着黄泉的支流。血祖在其中闭关，极少现身。

    血日使者轮流驻守，负责采购材料和吸纳新成员。”

    苏泽合上册子，看向张铁嘴：“血渊在哪儿？”

    张铁嘴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小子，你想去送死？”

    苏泽道：“不是送死。是了结。”

    张铁嘴沉默片刻，缓缓道：“血渊在鬼市最深处，过了‘奈何桥’就是。

    但那条路上，有血日使者守着。你想过去，得先过他们那一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就算你到了血渊，也进不去。

    那地方被血祖的禁制笼罩，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靠近都会化作血水。”

    苏泽皱眉：“那怎么办？”

    张铁嘴嘿嘿一笑，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扔给他。

    苏泽接住，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