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盾牌彻底碎裂。

    骨王的骨刺刺穿他的肩膀，将他挑在空中。

    但盾山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苏泽，眼中满是坚定。

    “走……啊……”

    苏泽眼眶发烫。

    他想冲回去，但清漪拉住他，摇头：“苏先生，你不能辜负他。”

    安小鱼也红了眼眶，但还是咬着牙，拉着他往前跑。

    苏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有冰冷的决心。

    他必须活着出去。

    只有活着，才能不辜负盾山的牺牲。

    三人继续往前冲。

    身后，骨王的咆哮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终于，前方出现了白骨林的边缘。

    苏泽冲出去，回头望去。

    白骨林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冷光，但里面已经没有了动静。

    盾山……还活着吗？

    清岚轻声道：“先生，盾山他……”

    苏泽握紧拳头，声音沙哑：“他会活着的。他答应过我，会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白骨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林中飞出，重重砸在他们面前。

    是盾山！

    他浑身是血，肩膀上一个血洞，但还活着。

    他的身后，骨王追了出来，四个头颅同时张开嘴，准备喷吐骨火。

    苏泽一步上前，挡在盾山身前。

    他激活【万业令】，将所有业力凝聚在右拳。

    “八业融合·归宗！”

    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感激，所有的守护之意。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直轰向骨王。

    骨王喷出的骨火被光柱击散，光柱余势不减，轰在它身上。

    “轰——”

    巨响震天，骨王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砸进白骨林深处。

    无数白骨树木被压断，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停息。

    苏泽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业力。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转身扶起盾山。

    “你……你疯了？”盾山虚弱地看着他，“不是让你走吗？”

    苏泽摇头：“你为我拼命，我怎么能丢下你？”

    盾山怔住，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

    “值得。”他喃喃道，“为你拼命，值得。”

    苏泽眼眶发热，扶着他站起来。

    清漪和清岚也过来帮忙，安小鱼立刻给盾山包扎伤口。

    五人在白骨林边缘休息了半个时辰，直到盾山的伤势稳定，才继续上路。

    盾山看着苏泽，忽然道：“你刚才那一拳，叫什么？”

    苏泽道：“八业融合·归宗。”

    盾山点头：“好名字。以后，我的命是你的了。”

    苏泽摇头：“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你守护我，我守护你，我们是伙伴。”

    盾山怔住，然后大笑。

    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三天，五人抵达忘川支流。

    这是一条比奈何桥下更宽的河流，河水同样漆黑如墨，表面漂浮着淡淡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亡魂在挣扎，伸出惨白的手，在虚空中抓挠。

    河上有一座桥，但不是奈何桥那种石桥，而是一座完全由骨头搭成的桥。

    白骨桥。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血红的字：

    “忘川支流，轮回之径。生者莫渡，渡者莫生。”

    安小鱼看着那几行字，脸色发白：“这桥……能过吗？”

    苏泽仔细观察。

    白骨桥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桥身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有些骨头还在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桥下是翻涌的忘川河水，无数亡魂在河水中挣扎，伸着手想爬上桥。

    他激活【诡渡人】，感知桥上的气息。

    片刻后，他皱眉：“桥上有禁制。生者踏上，会引动忘川河水暴涨。”

    盾山问：“能破吗？”

    苏泽想了想，摇头：“不能硬破。这禁制是轮回组织布下的，和忘川河水相连。强行破除，会让河水倒灌，我们都会被淹。”

    清漪道：“那怎么办？绕路？”

    苏泽看向地图。地图上显示，忘川支流是通往黄泉源头的必经之路，绕不开。

    他沉思片刻，忽然道：“有一个办法。”

    几人看向他。

    苏泽道：“忘川河水对亡魂无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