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砸在当铺中央，炸开一圈冲击波，将扑来的残影全部震退。

    云罗郡主站在白光中心，长发飞舞，鬼气冲天。她的不化骨之躯在墟海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半边脸是年轻女子的清秀，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她盯着柳墨，眼中的恨意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柳墨，三百年了。”

    柳墨脸色大变，后退两步，撞在柜台上:“云罗？你……你怎么能离开那座岛？！”

    郡主没有回答，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结一层冰，冰面蔓延开去，将那些残影冻成冰雕。

    “三百年前，你说考中状元就来娶我。”郡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信了。等了十年。你知道那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柳墨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云罗，你听我解释……当年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郡主冷笑，“你用我给的盘缠打通关系，用我母亲的玉镯讨好别人，娶了高门千金，步步高升。这就是你的身不由己？”

    她抬起手，露出手腕上那只布满裂纹的玉镯。

    “我临死前，穿着嫁衣，站在城头，想着你可能会来。哪怕来见我最后一面也好。你没来。”

    柳墨咬着牙，眼中闪过挣扎:“云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杀了我又能怎样？能改变什么？”

    郡主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能改变什么。”她轻声说，“但能让我安心。”

    她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玉镯……苏泽带给她的那只。两只玉镯在她手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郡主看着柳墨，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柔软，“你后不后悔？”

    柳墨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苦涩，还有一丝解脱。

    “后悔？”他低声说，“我后悔没有早点遇到那个千金。如果早遇到她，我就不用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郡主的手僵住了。

    玉镯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清漪捂住嘴，眼泪流了下来。

    苏泽握紧拳头。

    郡主低头看着碎掉的玉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再也没有柔软，只有冰冷的杀意。

    “好。那你可以死了。”

    她抬手，一掌拍向柳墨。

    柳墨后退，双手结印，当铺内所有面具同时飞出，组成一面人脸的盾牌。

    郡主一掌拍在盾牌上，盾牌碎裂，面具散落一地。

    柳墨被震退，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黑血。

    “你……你疯了？杀了我，轮回真神不会放过你！”

    郡主冷笑:“我早就死了，还怕他？”

    她欺身而上，又是一掌。

    柳墨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令牌，捏碎。令牌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墟海上空。

    “我已经通知轮回真神了。他马上就到。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郡主脸色一变，攻势更急。

    苏泽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启动万业令，十二职业虚影环绕，冲向柳墨。

    清漪弹琴，琴音化作音刃，封锁柳墨的退路。

    清岚的纸蝶化作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攻击。

    三人联手，加上郡主，柳墨节节败退。

    终于，苏泽一拳轰在他胸口，将他打翻在地。

    柳墨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他看着郡主，惨笑:“云罗，你赢了。杀了我吧。”

    郡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她抬起手，掌心血光凝聚。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你走吧。”郡主收回手，转身，“我不想再看到你。”

    柳墨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郡主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杀了你，我的执念也不会消散。三百年了，我累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说完，她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当铺外。

    柳墨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后悔。

    苏泽看着他，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你的账，还没完。”苏泽冷声道，“那些被你榨干的灵魂，他们的债，你来还。”

    柳墨抬头，看着苏泽，忽然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多管闲事的人。”

    苏泽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柳墨点头:“苏远山，二十年前来过墟海。他也想找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