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使的眼睛悬浮在墟海上空，像一轮血红的月亮。

    它的瞳孔是竖着的，像猫，又像蛇。

    瞳孔深处，无数画面在流转……有人在出生，有人在死亡，有人在轮回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画面不是静止的，而是活的，每一帧都在跳动，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个灵魂的命运。

    苏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那只眼睛注视。

    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的全方位审视。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翻开了日记，看光了你所有的秘密，然后还评价了一句“不过如此”。

    游戏面板的提示已经刷屏了:

    【警告！检测到“轮回使”降临！危险等级:？？？(超越当前检测上限)！】

    【精神污染抗性-50%！当前抗性:-38%！建议立即撤离！不，建议立即逃跑！不，建议立即跪下祈祷！】

    【检测到玩家苏泽体内存在“人书”……轮回使锁定目标！】

    苏泽咬牙关掉面板提示，强行稳住心神。

    他的破妄之眼在疯狂运转，金光闪烁，试图看穿这只眼睛的本质。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一沉……这不是投影，也不是分身，而是轮回使本体的一部分。

    虽然只是一只眼睛，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七星，达到了八星初阶。

    八星。那是玩家世界中从未有人达到过的等级。整个联盟，最高战力也不过七星中阶。

    而这只眼睛，仅仅是一只眼睛，就有八星的力量。

    柳墨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声音中满是狂喜:“主人！您终于现身了！这些人想杀我，求主人出手！还有那个人书继承者，他身上有人书！只要得到人书，主人的力量就能恢复三成！”

    轮回使的目光落在苏泽身上。准确说，落在他体内的人书上。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

    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感情，像是一台机器在朗读判决书:

    “人书继承者……有趣。留下人书，饶你不死。”

    苏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像是一座山。

    他的膝盖在发软，脊椎在弯曲，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跪下。那是来自位阶的压制，八星对六星的绝对碾压。

    但他没有跪。

    他咬紧牙关，十二职业虚影在周身疯狂旋转，拼尽全力抵抗那股压力。

    他的嘴角溢出血丝，眼眶充血，但他站得笔直。

    “想要？”苏泽冷笑，声音沙哑但坚定，“自己来拿。”

    他启动【百业降神·终式】。

    十二职业先贤虚影同时降临，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光环。商祖、纸圣、阴阳子、心医……每一位先贤的虚影都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它们不再是被动加持，而是主动出手……商祖虚影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轮回使；纸圣虚影挥手，漫天纸符飞向天空；阴阳子虚影结印，黑白两色的光芒笼罩战场。

    十二道攻击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光柱，直射轮回使的眼睛！

    轮回使的眼睛微眯，似乎有些意外。

    “百业归宗？你竟能走到这一步。可惜，还不够。”

    它眨眼。

    只是眨眼。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整个墟海都在颤抖。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眼睛中涌出，与苏泽的光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苏泽的光柱像是一根火柴被扔进了大海，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苏泽被反震力推得倒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他感觉体内的业力在疯狂消耗，仅仅是挡住这一击，就消耗了他三成的业力。

    轮回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玩味:

    “六星巅峰，能挡住本座一击，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它再次眨眼。

    这一次，苏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干涉。他的因果线开始紊乱，像是有人在他的命运之河中扔了一块石头，激起无数涟漪。

    他低头看去，看到自己身上的因果线在扭曲、断裂、重组。那些连接着清漪、安小鱼、盾山、清岚的羁绊之线，在轮回使的力量面前变得脆弱不堪，一根根断裂。

    更可怕的是，郡主突然动了。

    她松开柳墨，转身，一掌拍向苏泽！

    那一掌带着不化骨的全部力量，掌风凛冽，寒气逼人。如果被击中，苏泽的胸口会被直接洞穿。

    千钧一发之际，清岚的纸阵激活了。

    清岚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她的战斗本能从未消失。在郡主转身的瞬间，她就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纸鹤拼尽全力飞起，在苏泽身前炸开，化作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