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管辖，做什么交易的都有。

    但也因此最危险，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别盯着别人看，别碰别人的东西，别问不该问的问题。”

    苏泽点头，跟在她身后。

    在一间破旧的纸扎店前，林墨停下。

    这间店比周围的棚屋都破，门板歪歪斜斜，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招牌上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但店门口挂着一串纸灯笼，每一盏都亮着，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在这种地方，这种温暖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朵花开在坟场上。

    “就是这儿。”林墨说，“店主‘纸婆婆’，据说活了八百年，手眼通天。她若有养魂木，整个鬼市只有她能拿出来。”

    她上前敲门，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门帘掀开，一个驼背老妪探出头来。

    她比苏泽想象的更老……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皮肤蜡黄，布满了老年斑。

    她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像蒙了一层雾，但苏泽知道，这双眼睛能看见的东西，比大多数人都多。

    她盯着苏泽……准确说，盯着他肩头的纸鹤。

    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然后她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齿，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清岚那丫头的味道……”她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三百年了，老婆子还以为再也闻不到了。进来吧。”

    她转身进屋，门帘在身后落下。

    苏泽和林墨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这是扎纸术的空间扩展手法，苏泽在清岚的纸傀上见过类似的。

    四壁挂满了纸扎的物品……纸人、纸马、纸房子、纸车、纸船……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正墙上的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古装，长发披肩，手中拿着一枝梅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画得太逼真了，苏泽有一瞬间以为那是一个真人站在画框里。

    纸婆婆招呼他们坐下，从柜子里取出三个茶杯，倒上茶。

    茶色殷红如血，却散发异香……不是血腥味，而是花香，像是梅花和桂花的混合。

    苏泽端起茶杯，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度，还有一股淡淡的灵魂波动。

    “孟婆茶？”林墨惊讶道，“稀释版的？”

    纸婆婆点头:“老婆子花了三百年，才从孟婆那里讨来这么一小罐。喝吧，对灵魂有好处。”

    苏泽喝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涌入丹田，在四肢百骸中流转。

    他的灵魂像是被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那些在墟海之战中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游戏面板弹出提示:

    【饮用‘孟婆茶(稀释版)’，灵魂损伤恢复15%，精神污染抗性临时+10%，持续24小时。】

    纸婆婆盯着清岚的纸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前，老婆子见过你。”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那时候你还是孟家的大小姐，天资聪颖，二十岁就创出了《扎纸天书》。老婆子当时就想，这丫头将来一定能成大事。可惜……”

    她摇头，叹了口气:“被那叛徒害了。”

    清岚的纸鹤微微颤抖，纸做的身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的翅膀在轻轻扇动，像是在努力保持平静。然后，清岚的意识从纸鹤中传来，微弱但清晰:

    “婆婆……您……认识我……”

    纸婆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认识。你师父‘纸仙人’，是老婆子的故交。

    当年你被叛徒害死，纸仙人拼了老命，才从叛徒手里夺回你天书的上半部。

    可惜下半部一直找不到，原来在孟家祖墓。”

    她顿了顿，又道:“纸仙人临终前，托老婆子办一件事……

    等孟家的人来，把天书的下半部找回来。老婆子等了八十年，终于等到了。”

    苏泽放下茶杯，郑重拱手:“婆婆，我们需要养魂木，救清漪。您若有，请开价。”

    纸婆婆盯着他，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她打量了苏泽很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欣赏，有考验，还有一丝期待。

    “有点意思。老婆子不要钱，也不要命。”她摊开手，掌心浮现一枚古朴的铜钱。

    铜钱是方孔圆钱，表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锈迹，但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狱”字。

    “我要你……去十八层地狱碎片，帮我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