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着夸张的笑容，但那笑容不是善意的，而是狰狞的、疯狂的。

    它们的眼睛是用血点的，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它们的手里拿着纸做的武器，但那些武器的锋利程度，不比真正的刀剑差。

    为首的是一个纸将军，身高丈二，身穿纸甲，手持纸刀。

    它的脸上画着浓重的眉毛和胡须，眼睛是两颗血红色的珠子，在黑暗中发光。

    它的气息……六星中阶，比其他的纸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纸将军开口了，声音像金属摩擦，刺耳难听:“活人？三百年了，终于有活人送上门来。纸娘大人会很高兴的。抓活的！”

    纸傀军团冲来！

    苏泽启动【百业降神】，十二先贤虚影齐现。商祖的金色、纸圣的白色、阴阳子的黑白、心医的青色、护卫的土黄、战士的赤红……

    十二道光芒在周身旋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环。

    他一拳轰出，拳芒如流星，拖着七彩的尾焰，轰向纸将军！

    纸将军举刀格挡，纸刀与拳芒碰撞，炸开一圈冲击波。

    纸刀碎裂，纸将军倒退三步，胸口的纸甲炸开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符文。符文在闪烁，在崩解。

    但其他的纸傀已经冲上来了。

    纸人抱腿，纸马冲撞，纸弓弩手射出一波波纸箭。箭矢如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苏泽启动【诡护卫】的不动如山，撑起更大的屏障，挡住箭雨。

    但纸傀太多了，前仆后继，杀不胜杀。

    每击碎一具，后面的就会补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就在这时，清岚的纸鹤飞出了。

    它在空中炸开，化作清岚的虚影……虽只剩一缕意识，但扎纸术的造诣仍在。

    她的虚影很淡，几乎透明，但她的双手在结印，每一个手势都精准而优美，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她双手结印，瞬间定住冲在最前的三具纸傀。

    纸傀们僵在原地，眼中的红光在明灭不定，像是在挣扎。

    清岚的虚影在微微颤抖，她的意识在对抗纸娘留在纸傀中的禁制。

    那禁制像一根根铁钉，钉在纸傀的灵魂深处，清岚要一根根拔出来。

    三秒后，三具纸傀眼中的红光变成了银光……那是清岚的扎纸术印记。它们转过身，反戈一击，冲向身后的同伴！

    清岚冷声道，声音虽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孟家之术，欺孟家之人。该杀！”

    更多的纸傀被她的意识接管。一具、两具、三具……十具、二十具、三十具……清岚的虚影越来越淡，但她控制的纸傀越来越多。两波纸傀在洞穴中混战，纸屑纷飞，符文闪烁。

    苏泽护在清岚身边，击退试图偷袭的漏网之傀。他的拳头上沾满了纸屑和符文碎片，每一次出拳都带走一具纸傀。

    但他注意到，清岚的虚影在闪烁，像灯泡电压不稳，时明时暗。

    她在消耗自己最后的意识。

    “清岚！”苏泽喊道，“别勉强！”

    清岚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温柔，很平静，像是在说“先生，我没事”。但苏泽看到，她的虚影比刚才又淡了一分。

    “先生……谢谢你……让我……还能战斗……”

    苏泽心中涌起无限心疼。他知道，清岚在用最后的残魂，为他开路。

    她的意识每多控制一具纸傀，就多消耗一分；每多战斗一秒，就离消散更近一步。

    但他不能阻止她。因为这是她的战斗，是她和纸娘之间三百年的因果。

    他只能护在她身边，替她挡住所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