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与清岚站在通道尽头，准备进入刀山地狱碎片。

    临行前，苏泽检查了一遍装备。

    林墨给的补给很齐全……疗伤丹药十枚、回灵符五张、镇魂符三张，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归途石”。

    归途石是乳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流光在转动。

    苏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那是能够撕裂地狱碎片壁障的力量，但只能用一次。

    他将归途石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取出“地狱通行钱”。

    铜钱在掌心发光，那个“狱”字的印记开始发烫。光芒从掌心蔓延到整只手，然后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苏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光芒包裹，像是有一层薄膜覆盖在皮肤上。

    光芒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道血色门户。

    门户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边缘是锯齿状的，像被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撕开。

    门户内部是暗红色的，有雾气在翻涌，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刀光剑影，听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的也有不是人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万个人同时在尖叫。

    苏泽启动【诡心理医生】，稳住心神。惨叫声减弱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变成了背景音，嗡嗡作响。

    清岚的纸鹤轻轻落在他肩头，传来她的意识:“先生……我准备好了……”

    苏泽深吸一口气，踏入血色门户。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无尽的刀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每一座山都由无数刀刃构成，刀刃的形状各不相同……

    长剑、短刀、弯刀、刺刀、斧头、钺、钩、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有人把全天下所有的兵器都堆在了一起，然后浇铸成山的形状。

    刀刃在发光，寒光凛冽，刺得人眼睛发疼。

    刀刃与刀刃之间有缝隙，缝隙中能看到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像血，又像岩浆。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焦糊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那是灵魂被刀刃撕裂时散发的味道。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只有一种均匀的、压抑的暗红。

    天空中飘落的不再是雪花，而是细小的刀片。刀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边缘锋利得能切开灵魂。

    它们无声无息地飘落，落在刀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苏泽启动【诡护卫】的不动如山，在体表撑起一层金色的屏障。

    刀片落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在微微震颤，但挡住了。

    清岚的纸鹤微微发热，为他指引方向:“向左……三百步……有她留下的……扎纸气息……”

    苏泽循着指引，穿过刀山的缝隙。

    缝隙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刀刃，有些刀刃上还挂着残破的衣物和干涸的血迹。

    他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前挪，刀刃在金色屏障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三座刀山，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的入口很小，只有水缸大，被几把巨大的刀刃遮挡着。

    如果不是清岚的指引，苏泽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洞口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符，纸符上绘制着扭曲的符文……那是孟家扎纸术的变种，但多了几分邪气。

    符文不是用墨写的，而是用血。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苏泽凑近看，发现符文中夹杂着细小的骨粉和毛发……那是扎纸禁术的标志，用生魂炼符。

    清岚的纸鹤在微微颤抖，纸做的身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的意识从纸鹤中传来，带着罕见的愤怒，那愤怒像火焰，灼热而炽烈:

    “这是……用生魂炼符……她果然……堕落了……扎纸术是用来……安魂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苏泽轻轻握住纸鹤，感受到它在掌心颤抖。他能感觉到清岚的情绪……

    三百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那是被背叛的痛，是被窃取的恨，是看着自己的心血被玷污的悲哀。

    “清岚，冷静。”苏泽轻声说，“我们一起，把天书拿回来。”

    纸鹤在他掌心轻轻啄了啄，传来她的回应:“好……先生……我们一起……”

    苏泽正要进入洞穴，洞内突然涌出无数纸傀。

    纸人、纸马、纸刀兵、纸弓弩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洞穴深处涌出，像决堤的洪水。

    每一具纸傀都散发着不弱于银月尸王的气息，有的甚至达到了金月尸王的级别。

    纸傀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