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她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像爪子。

    她的身上贴满了纸符，每一张纸符上都写着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与四壁上的冤魂呼应。

    纸娘。

    她抬头，看到苏泽，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惊讶:“活人？怎么进来的？”

    然后她看到了苏泽怀中的纸鹤……清岚的纸鹤，已经在燃烧中化为灰烬，只剩一点微弱的银光在苏泽掌心闪烁。

    纸娘先是一愣，继而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间中回荡，震得四壁上的冤魂都在颤抖。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废物残魂！”她站起身，佝偻的身体在缓缓挺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半步鬼王，七星巅峰！

    “孟家正统？哈哈，三百年前我就超过了你们所有人！你们的扎纸术，不过是小儿科！看看我的杰作！”

    她抬手，四壁上的所有冤魂同时尖叫。数千张脸在纸面上扭曲、挣扎、哀嚎，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恐怖的精神冲击波。

    苏泽感觉脑海中涌入无数杂音，那些是冤魂们的痛苦和绝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要把他的意识撕碎。

    他咬牙启动【诡心理医生】，强行稳住心神，但七窍已经开始流血。

    纸娘狞笑，双手结印。四壁上的纸傀全部复活……三千纸傀，每一具都有银月尸王以上的实力。

    它们从墙壁上脱落，落在地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空间。

    “杀了他！”纸娘下令。

    纸傀军团冲来！

    苏泽护住怀中的纸鹤残骸，启动【百业降神】，十二先贤虚影全功率爆发。

    商祖的金色、纸圣的白色、阴阳子的黑白、心医的青色……十二道光芒在他周身旋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环。

    他一拳轰出，击碎冲在最前的三具纸傀。

    但更多的纸傀涌上来了，前仆后继，杀不胜杀。

    就在他即将被淹没时，怀中的纸鹤残骸突然发光。

    清岚的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淡，几乎看不见，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她挣扎着站起来，挡在苏泽身前。

    “先生……这是……我的……因果……我来……”

    苏泽摇头:“不行！你现在太弱了！再燃烧下去，你会彻底消散的！”

    清岚回头，对他微笑。

    那笑容很温柔，很平静，像是在说“先生，没关系的”。

    她的虚影在微风中摇曳，像一朵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但她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先生……相信我……”

    苏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看着她嘴角的微笑。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清岚时的样子……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现在的她，眼中有了温度，有了牵挂，有了愿意为之燃烧的东西。

    他缓缓放手。

    “好。我信你。”

    清岚转身，面对三千纸傀，面对半步鬼王的纸娘。

    她的虚影在燃烧，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像月光，像母亲的怀抱，像三百年来从未熄灭的信念。

    她双手结印，施展扎纸术的终极奥义……

    “扎纸天书·万灵归宗！”

    银光炸开，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