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的脸。

    师兄师姐们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困了他们三百年的执念，在银光中一点点消散。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感激。

    “小师妹……谢谢你……”

    “小师妹……你比我们强……”

    “小师妹……替我们……照顾好扎纸术……”

    九道光芒从纸人体内飞出，在空间中盘旋了几圈，然后飞向天空。那是他们的灵魂，三百年后终于得到解脱。

    九个纸人失去灵魂，化作普通的纸扎，倒在石台上。它们的身形在崩解，纸屑纷飞，像下了一场雪。

    清岚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她站起身，走到石台前，捧起那卷竹简。

    竹简入手，瞬间发光。纸仙人的声音从竹简中传来，苍老而慈祥:

    “清岚，我的好徒弟。你终于做到了。扎纸术的心法篇，从今日起，传于你。

    记住，扎纸术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守护。守护你想守护的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事，守护你想守护的世界。”

    “你是真正的扎纸宗师。”

    清岚捧着竹简，跪在地上，对着虚空磕了三个头。

    “师父，徒儿领命。”

    她站起身，转身走出楼阁。苏泽和清漪站在门口，看到她手中的竹简，都笑了。

    清岚走到他们面前，轻声道:“先生，我做到了。”

    苏泽微笑:“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清漪拉住她的手:“姐姐，你是真正的宗师了。”

    清岚摇头:“不是宗师。只是一个扎纸的人。”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

    身后，纸扎楼阁在缓缓沉入河底，纸符的光芒在一点点暗淡。但那九道灵魂的光芒，还在天空中闪烁，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忘川河的水声在耳边轻轻回响，像是一首古老的歌。

    苏泽牵着清漪的手，清岚捧着竹简，三人并肩走在河岸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黄泉古镇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的家，有他们的朋友，有他们的使命。

    身后，是忘川河的涛声，是纸仙人最后的教诲，是三百年的传承。

    清岚轻声说:“先生，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在黄泉开一家纸扎店，教更多的孩子扎纸术。把扎纸术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知道，扎纸不是为了死人，而是为了活人。”

    苏泽微笑:“好。我帮你。”

    清漪也笑了:“我也要学。姐姐教我。”

    清岚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姐姐教你。”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