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羁绊比任何力量都坚固。

    祂怒吼，黑光暴涨。无数触手从黑雾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黑色的暴雨。

    整个战场都在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天空中的黑云在疯狂旋转，闪电在云层中跳跃。

    盾山的石像在触手的冲击下继续碎裂，左臂已经完全碎裂，右臂也只剩一半。

    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能看到背后的战场。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

    “小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苏泽泪流满面，但手中的拳头没有停：“盾山，别说傻话！你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们打败轮回之主！”

    盾山笑了：“我……没答应过……但……我相信你们……”

    就在此时，墟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老东西，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一道白光从墟海深处冲出，穿透黑云，穿透触手，落在战场中央，化作一个佝偻的身影。

    纸婆婆。

    她拄着拐杖，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浑浊的眼睛盯着轮回之主，嘴角带着冷笑。

    她的身后，是无数纸傀……有她在鬼市积攒的，有她在墟海布下的，甚至有一些连清岚都没见过的古老纸傀。

    它们从墟海的每一个角落飞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条白色的河流。

    轮回之主脸色大变：“纸婆婆？你……你不是死了吗？”

    纸婆婆大笑，笑声在战场上回荡：“老婆子活了八百年，哪那么容易死？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扎纸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