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女子，背着古琴，周身流转着银色的光芒……

    那是不化骨的气息，阴司中凤毛麟角的存在。另一个白衣女子托着天书，身后跟着无数金色的纸傀……那是扎纸术的终极形态，纸婆婆的传人。

    还有一个女子浑身笼罩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那光芒温暖而纯净，能净化一切邪祟……

    那是救赎之光，传说中能对抗轮回的力量。

    最后面跟着一尊残破的石像，金色的光芒在裂纹中流转，散发着守护的意志。

    有人认出了他：“那是……守夜人苏泽？打败轮回之主的那个人？”

    “就是他！我在墟海之战中见过他！一拳轰碎了轮回之主的投影！”

    “他身边那些人是……孟家的纯阴之体？扎纸宗师？大救赎者？还有……那是盾山？鬼域长城的守护者？他不是已经……”

    “天哪，这是什么阵容……”

    鬼差们纷纷让路，有的甚至对着他们行礼……不是阴司的礼节，而是更古老的、更庄重的礼节，是阴司中面对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使用的礼仪。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苏泽充耳不闻，只是带着伙伴们，坚定地向前走。

    他的白发在阴司的冷风中飘动，他的皱纹在幽绿色的鬼火下格外深刻，但他的步伐稳健如山，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清漪走在他左边，手按在琴弦上，随时准备出手。清岚走在他右边，天书在掌心发光，纸傀在周围警戒。

    安小鱼走在最后面，救赎之光在掌心燃烧，为所有人提供治疗和净化。

    盾山走在最前面，残破的石像挡在众人身前，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五人的身影在阴司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酆都内城，比外城阴森百倍。

    这里的天空是永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空气是冰冷的，冷到能冻裂灵魂，呼吸时能看到白色的雾气在嘴边凝结。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冰霜是黑色的，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踩在碎裂的骨头上。

    建筑残破不堪，都是当年大战留下的痕迹。有的楼阁被拦腰斩断，上半截不知所踪，只剩半面墙壁孤零零地立着；

    有的殿堂被大火烧过，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框架上还挂着残破的帷幔；

    有的建筑被某种巨力砸成碎片，碎片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街道上到处是白骨……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生物的。

    白骨有的完整，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有的散落一地，被踩碎、被碾碎、被时间侵蚀成粉末。

    白骨的缝隙中，偶尔能看到一些生锈的武器和破碎的铠甲，那是当年大战时留下的遗物。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那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千年万年，从未被清理过。

    苏泽启动【诡医生】的望诊，发现空气中含有高浓度的怨气毒素，长期吸入会腐蚀灵魂。

    他取出四枚解毒符，分给清漪、清岚、安小鱼，最后一枚贴在盾山的石像上……虽然石像不需要呼吸，但怨气会侵蚀残念。

    五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侧是残破的建筑，建筑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足有数百丈方圆，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像血在流淌。

    符文的内容很古老，比阴司的歷史還要久远，苏泽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轮回之力，纯粹到极致的轮回之力。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殿堂。

    轮回殿。

    殿堂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通体漆黑，像是用凝固的黑暗建造的。

    建筑风格与苏泽见过的任何建筑都不同……没有飞檐斗拱，没有雕梁画栋，只有无数巨大的骨架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诡异而宏伟的建筑。

    那些骨架来自不同的生物……有巨龙的颅骨，有鲲鹏的翅骨，有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脊椎骨，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骨骼。

    骨骼之间填充着某种黑色的物质，像是沥青，又像是凝固的血浆。

    殿堂的大门是两扇巨大的骨门，骨门上刻满了浮雕……那些浮雕描绘的是轮回的场景：

    有人在出生，有人在死亡，有人在转世，有人在遗忘。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人物的表情、动作、甚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