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清晰可见。

    苏泽盯着浮雕看了一会儿，感觉那些人物在动……不是在浮雕中移动，而是在经历轮回：

    刚出生的人迅速老去，然后死亡，然后转世，然后再次出生，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字是用某种古老的刀笔刻上去的，笔力遒劲，入石三分，每一笔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此殿者，需弃生死。轮回之中，无生无死。”

    苏泽看着石碑，冷笑：“弃生死？我偏不。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太多没做完的事，太多没看过的风景。我的生死，我自己说了算。”

    他推门而入。

    殿内空间巨大，穹顶高约百丈，上面挂满了骨制的灯笼，灯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照亮了整个大殿。

    大殿两侧立着无数巨大的骨架，那些骨架排列整齐，像是仪仗队，在迎接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骨架的缝隙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能量的通道。

    大殿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丈，用某种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比外面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层层叠叠，互相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符文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像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祭坛上供奉着一具巨大的白骨。

    那白骨足有三丈高，通体雪白，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骨骼的形态很诡异……头骨上有六只眼眶，每只眼眶中都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脊椎骨上有无数倒刺，倒刺上挂着残破的衣物和干涸的血迹；肋骨之间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那是轮回之主的真身骨架。

    苏泽能感觉到，骨架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那力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骨架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整个大殿都在震颤，穹顶上的骨制灯笼摇摇欲坠，地面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骨架周围，密密麻麻跪着近百个人。

    那些人被黑色的锁链捆绑着，跪在祭坛前，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形。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的衣服……

    有阴司的官服，有联盟的制服，有普通百姓的布衣，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是什么时代的服饰。

    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们的手腕上都有伤口，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流出，顺着地面的符文流向祭坛，汇聚到白骨脚下。

    白骨在吸收那些鲜血，每吸收一分，骨架上的荧光就亮一分，眼眶中的黑色火焰就旺盛一分。

    血祭。

    苏泽脸色大变……轮回之主的真身正在苏醒！

    白骨中，一团黑气正在凝聚。

    那黑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几乎凝成了液体，在白骨内部翻涌、旋转、压缩。黑气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暗红色的眼球，竖着的瞳孔，瞳孔深处有无数画面在流转。

    那是轮回之主的意识，正在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眼睛盯着苏泽，狞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你来了？正好。

    本座就用你的血，完成最后的献祭。

    守夜人的血脉，百业之主的灵魂，墟海之心的残留……这些祭品，比那一百个废物强多了。”

    祂抬手，所有祭品同时惨叫。

    那些被捆绑的人们的身体开始抽搐，鲜血从他们体内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溪流，沿着符文流向白骨。

    他们的皮肤在皱缩，肌肉在萎缩，骨骼在变形……他们的生命力在被抽取，被榨干，被吞噬。

    苏泽脸色大变……不能让祂完成献祭！

    他启动【百业降神】，十二先贤虚影同时降临，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光环。

    商祖的金色、纸圣的白色、阴阳子的黑白、心医的青色、护卫的土黄、战士的赤红……十二道光芒在大殿中炸开，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他一拳轰出，拳芒如流星，拖着七彩的尾焰，轰向白骨！

    拳芒与白骨碰撞……

    “轰！”

    白骨纹丝不动。拳芒在接触白骨表面的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的光罩挡住。

    那光罩是无数符文凝聚而成的，流转着轮回的气息，将苏泽的攻击全部反弹回来。

    苏泽被反震力推得倒退三步，胸口一闷，嘴角溢出血丝。

    清漪琴音响起，手指在琴弦上飞速跳动，银色的音波化作一道道利刃，斩向白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