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符文。

    镇魂曲的威力全力爆发，那些符文在音波的冲击下微微震颤，但没有碎裂。

    黑气从白骨中涌出，与音波对撞，将清漪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清岚展开天书，无数纸傀从书页中飞出……金身纸傀、银身纸傀、甚至还有几具纸婆婆留下的古老纸傀。

    它们扑向白骨，试图打断献祭。但白骨周围的黑光将它们全部挡住，纸傀撞上黑光，像飞蛾扑火，瞬间被点燃，化作灰烬。

    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刺入黑气，银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怨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黑气消散了一部分，但很快从白骨中涌出更多的黑气，将救赎之光逼退。

    盾山的石像冲上去，一拳轰在白骨上。

    他的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守护之力，是他在长城上积攒了十年的信念。

    白骨终于震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闪烁了几下，有几枚甚至碎裂了。

    但盾山的石像也出现了新的裂痕。裂纹从他的拳头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

    碎石从身上掉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回头，对苏泽咧嘴一笑，那笑容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小子，我撑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

    苏泽咬牙，盯着白骨，拼命思索。

    白骨中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祭品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已经有几个祭品停止了挣扎，身体彻底干瘪，化作干尸。

    他们的灵魂从尸体中飘出，被黑气吞噬，成为轮回之主的力量。

    时间不多了。

    苏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钟伯的话，想起日晷上那三道银色的刻度，想起自己给出的三个答案。

    “时间不是流逝，不是记忆，不是执念……时间是‘选择’。”

    他心中一动。

    轮回之主之所以强大，是因为祂掌控着“轮回”这个选择……祂让灵魂轮回，让记忆消散，让羁绊断裂。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选择……选择放下前世的执念，选择开始新的人生，选择忘记过去的羁绊。

    但如果……不让祂选择呢？

    如果用一个无限循环的时间牢笼，将祂困在某一瞬间，让祂永远无法完成选择呢？

    祂无法选择，就无法轮回；无法轮回，就无法获得力量；无法获得力量，就只能被困在牢笼中，永远永远。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时间牢笼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之力，而他体内的墟海之心已经不在，只剩一些残留的力量。

    用这些残留的力量困住轮回之主的真身，成功率不到三成。

    一旦失败，他会被时间反噬，意识永远困在时间乱流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他没有犹豫。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坚定。

    “帮我撑三分钟。”他对清漪、清岚、安小鱼、盾山说，“三分钟就好。”

    没有人问为什么。清漪点头，琴音再起，比之前更急、更亮。

    她燃烧自己的纯阴之体，银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包裹着她的全身。

    她的脸色在火焰中变得苍白，但她的手指没有停，琴音越来越强，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柱，轰向白骨。

    清岚翻开天书，施展“万纸归宗·终极版”。所有纸傀……

    战场上残留的、天书中储存的、甚至纸婆婆留下的那些古老纸傀……

    全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纸神。纸神高约十丈，通体银白，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形象，长发飘舞，衣袂飞扬。

    它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白骨，银色的光芒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安小鱼展开救赎之光，全力催动。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白骨散发的黑气全部挡住。

    她的额头在冒汗，脸色苍白如纸，救赎之光在飞速消耗，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光没有熄灭。

    盾山的石像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挡在所有人身前。

    他的石像在碎裂，一块块碎石从身上掉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

    苏泽盘坐在地，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中，墟海之心的残留力量在缓缓旋转……那只是一团微弱的七彩光芒，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时间之力的本质……不是操控时间，而是“选择”时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团光芒。

    光芒在他指尖跳动，像是在回应他。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羁绊，全部注入那团光芒中。

    光芒开始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头颅大小，从头颅大小变成车轮大小，从车轮大小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