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冲击波。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苏泽的身上多了无数伤口……血面的拳头太快、太重，每一拳都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他的左臂被击中，骨头碎裂；

    他的胸口被击中，肋骨断了三根；他的右腿被击中，膝盖以下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继续出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快。他的拳头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血面越打越心惊……这个人的业力明明已经耗尽，身体明明已经残破不堪，为什么还能站起来？为什么还能出拳？

    他怒吼，一拳轰向苏泽心脏！

    苏泽没有闪避。他硬接了这一拳，胸口被轰出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但在同一瞬间，他一拳轰向血面的头颅！

    血面大惊，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苏泽的拳头正中他的太阳穴，十二职业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轰……！”

    血面的头颅炸开，暗红色的血肉和黑色的血液四溅。

    他的无头尸体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轰然倒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时间牢笼彻底碎裂，七彩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像一场彩色的雪。

    血面的尸体在碎片中渐渐化作灰烬，从脚开始，一点点变成黑色的粉末，被大殿中的风吹散。

    血面，终于死了。

    苏泽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鲜血在流淌，意识在模糊。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看到自己的血滴在地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幽绿色的鬼火中摇曳。

    清漪冲过来，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苏泽摇头，声音微弱：“我没事……清岚呢……”

    清漪回头，看向祭坛。

    天书还放在祭坛上，银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清岚的意识已经消散，只剩一缕淡淡的残念，在天书的书页间飘荡，像一只萤火虫，微弱但还在发光。

    苏泽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天书前，伸手轻轻触碰书页。那缕残念感应到他的触碰，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清岚的声音从天书中传来，很轻，很微弱，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先生……别难过……我……一直都在……天书里……”

    苏泽捧起天书，泪流满面：“清岚……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回来的……你答应过的……”

    清岚的残念轻轻跳动，像是在笑：“我……答应过……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先生……等我……”

    她的残念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融入天书的某一页。那一页上，浮现一行金色的字迹……

    “清岚·以身殉道·永存天书。”

    字迹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纸鹤印记，和之前一模一样。纸鹤印记在微微发光，虽然微弱，但从未熄灭。

    苏泽捧着天书，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清漪跪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安小鱼送走了祭品们，跑回来，看到这一幕，也跪了下来，握住他的手。

    三人跪在祭坛前，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幽绿色的鬼火在燃烧，骨制的灯笼在轻轻摇晃。

    白骨还矗立在祭坛上，但符文已经碎裂了大半，黑气也消散了许多。

    轮回之主的意识还在，但已经很微弱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苏泽抬头，看着白骨，眼中闪过冷意。

    “还没完。”他挣扎着站起来，“轮回之主还没死。清岚的牺牲不能白费。”

    清漪也站起来，擦干眼泪：“先生，我陪你。”

    安小鱼点头：“我也在。”

    三人转身，面对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