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脸色微变，握紧苏泽的手：“先生，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苏泽看向她，发现她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白色的光芒，银色的纯阴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得更加急促，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清岚也皱眉，手指在微微颤抖：“我也听到了。是……先祖的声音？她在说……‘进来’……”

    苏泽启动【万业令】感知，将意识探入门后的黑暗中。

    他的感知触碰到了一层屏障……不是物理屏障，而是意识层面的屏障。他穿过了屏障，触碰到了门后的那个存在。

    那意识极其古老，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像一片沉睡了三千年的海洋。但在这浩瀚与深邃之中，苏泽感受到了一丝……悲伤。

    不是那种激烈的、痛苦的悲伤，而是一种平静的、绵长的、像河水一样流淌了三千年的悲伤。

    孟常山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苏先生，第四层是我孟家最深的秘密。

    族谱记载，初代先祖的真身就葬在里面。她临终前留下遗言……‘后世子孙，非天书完整者，不得入内。非心性坚定者，不得入内。非有至纯之念者，不得入内。’”

    他看着苏泽，又看看清漪和清岚，深吸一口气：“你们三个，应该就是先祖在等的人。”

    苏泽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清漪和清岚：“你们留在外面，我先进去探路。”

    清漪摇头，眼神坚定：“先生，那声音在叫我。我必须进去。我能感觉到，她在等我……不是等孟家的后人，而是等我。纯阴之体的传人。”

    清岚也道：“天书在召唤我。我能感觉到，下半部就在里面，它在……呼吸。与我的天书同步呼吸。这是我们姐妹的因果，也是扎纸术的因果。先生，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苏泽看着她们，看着清漪眼中那少见的倔强，看着清岚平静面容下隐藏的紧张。

    他知道，劝不动她们。而且，她们说的对……这是她们的因果，她们的命运，她们必须面对的东西。

    他点头：“好。我们一起。”

    三人踏入石门。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孟常山站在门外，对着三人的背影深深一揖，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苏泽没有听清，但他猜到了……大概是“先祖保佑”之类的话。

    石门彻底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祖墓第三层的幽蓝色灯光消失了，周围陷入了一片纯粹的、厚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