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帮他支撑身体的重量。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与纯阴之源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那笑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彼此守护的温暖。

    三千年等待的密室，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温度和笑声。

    但就在这时，先祖遗骸突然震动。

    那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更深层的、近乎概念性的……像是时间本身在颤抖。

    水晶棺中的遗骸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带着古老威严的玄黄之色。

    光芒从遗骸的胸口涌出，在密室中央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白发，长须，道袍，手中托着一卷竹简。

    那是初代先祖残留的最后一道意识。三千年的岁月，三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那古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低沉而悠远，像古老的钟声，又像远山的回音：“小子，你做得很好。比吾预想的，还要好。”

    苏泽挣扎着站起来，清漪和清岚一左一右扶着他。他对着那人形深深鞠了一躬：“先祖过奖。苏泽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先祖的意识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悯：“应该做的事？九十八年寿命，换两个人重生。在吾看来，这不是‘应该’，这是‘舍’。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舍了九十八年寿命，得了两个人的命。这笔账，你算得很清楚。”

    苏泽摇头：“我没有算过。我只是觉得，她们值得。”

    先祖的意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吾观你寿命，已不足百年。若不加补救，最多还能活二十年。”

    清漪脸色大变，猛地抓住苏泽的手臂：“二十年？先生，你……你之前不是说……”

    苏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没说实话。怕你们担心。”他看向先祖的意识，平静道：“二十年，够了。

    二十年后，清漪和清岚都稳定了，安小鱼也恢复了。到时候，我走了也安心。”

    “先生！”清岚和清漪同时喊道，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心疼。

    先祖的意识抬手，制止了她们的抗议。

    他看着苏泽，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敬佩，还有一丝苏泽看不懂的……羡慕。

    “不必悲观。吾有一法，可帮你恢复寿命。”他的声音变得郑重，“在轮回殿深处，有一口古井，名为‘轮回之泉’。

    那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轮回之力凝聚而成的泉水。一滴泉水，可增十年寿命。

    若能取回十滴，你损失的九十八年寿命，便可全部恢复。”

    苏泽心中一凛：“轮回殿？那不是轮回之主的老巢吗？”

    先祖的意识点头：“是。轮回殿是轮回之主的老巢，轮回之泉就在祂的宝座下方。

    但轮回之主已被你打散，短时间内无法重组。祂的真身投影被你摧毁，化身被你净化，残念正在轮回井中缓慢重组。

    以祂现在的状态，至少需要数月才能恢复基本的意识。现在去，是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但那里依然凶险。

    轮回殿中有祂的信徒守卫，有祂设下的禁制，还有轮回之泉本身的精神污染……

    那泉水能勾起人心最深的欲望，让人迷失其中，永远无法自拔。

    你需要有人同行，互相照应，互相提醒。”

    清岚立刻道：“先生，我陪你去。我的天书可以抵御精神污染，纸傀可以探路，扎纸术可以破解禁制。”

    清漪也道：“我也去。我的琴音可以稳定心神，纯阴之体可以感知轮回之力的波动。我不会拖后腿的。”

    苏泽看着她们，看着清岚眼中的坚定，看着清漪眼中的倔强。他知道，劝不动她们。

    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想一个人去。九十八年寿命的消耗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现在的他，连一个普通的七星敌人都未必能打过。

    他需要她们。

    “好。我们一起。”他点头，然后对先祖的意识深深一揖，“多谢先祖指点。”

    先祖的意识摆了摆手，那人形开始变得模糊，光芒开始消散。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密室中回荡，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像是从三千年前的某个清晨传来的：

    “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外物，而在你选择守护的人。去吧，小子。吾的使命，完成了。”

    光芒彻底消散，密室恢复了平静。水晶棺中的遗骸不再发光，它又变回了那具安静的、沉睡的遗骸。

    但苏泽知道，它不再是一具普通的遗骸了……它是纯阴之源，是孟家三千年传承的根基，是清岚和清漪力量的源头。

    三人拜别先祖遗骸，离开第四层。身后，石门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