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苏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密室中，纯阴之源在静静发光，天书在轻轻翻动，水晶棺中的遗骸安详如初。三千年，终于画上了句号。

    走出祖墓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黄泉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中变成了剪影，像一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香，还有孟家庭院中桂花树的甜香。

    苏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精神很好。

    清岚和清漪一左一右扶着他，三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安小鱼已经在祖墓入口处等了一天一夜。她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放着那本红色封面的救赎日记，手中握着一支笔，但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她一直在看祖墓的方向，一直在等。

    当看到苏泽被清岚和清漪扶着走出来，看到他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面容时，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救赎之光也只在丹田中凝聚了一粒微小的种子，但她还是站起来了，一步一步走向苏泽。

    “你怎么又……”她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她伸出手，轻轻触碰苏泽的脸，手指在他的皱纹上停留，颤抖着。

    苏泽握住她的手，微笑：“没事。二十年，够用了。等我去轮回殿取回轮回之泉，就能恢复。”

    安小鱼愣住：“轮回殿？那是什么地方？”

    清岚简单解释了一遍……轮回之泉的位置，轮回之主的残念，轮回殿中的凶险。

    安小鱼听完，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抬头，眼神坚定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陪你去。”

    苏泽摇头：“不行。你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弱。救赎之光也才凝聚了一粒种子，连最基本的屏障都撑不起来。

    这次，让清漪和清岚陪我就行。”

    安小鱼固执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上次在墟海，你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你差点死了。上上次在酆都鬼市，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差点又死了。

    上上上次在黄泉源头，你还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差点魂飞魄散。”

    她一口气说完，眼眶通红，但语气越来越坚定：“苏泽，每一次你都让我留下，每一次你都一个人去拼命，每一次你都差点死掉。

    我受够了。这次，我必须去。就算我帮不上忙，就算我只是个累赘，我也要去。

    因为我不能再坐在家里等消息了……等你是活着回来还是死了回来的消息。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苏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和倔强，心中涌起无限的心疼和感动。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手中握着一枚银针，在副本中救治受伤的玩家。

    那时候她笑得很灿烂，像春天的阳光。

    后来她跟着他来到黄泉，跟着他进入墟海，跟着他面对轮回之主。她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次都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好。那我们一起。”

    安小鱼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嗯。一起。”

    四日后，四人准备出发。

    这四天里，苏泽在孟家庭院中静养，清岚和清漪轮流照顾他。

    清岚每天用天书中的扎纸术帮他调理身体，将纸符贴在他的胸口、后背、丹田，用纸傀的力量温养他衰弱的器官。

    清漪每天弹琴给他听，琴音悠扬，能稳定心神，缓解疼痛。

    安小鱼坐在他身边，给他读救赎日记中记载的故事……那些她救过的人，那些她超度过的亡魂，那些她在旅途中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苏泽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他的头发没有变黑，皱纹没有消退，背也没有挺直。

    九十八年寿命的消耗是不可逆的，至少在没有轮回之泉的情况下是不可逆的。

    但他不在乎。他能走，能说话，能思考，能战斗……这就够了。

    第四天的清晨，阳光很好。金色的光芒洒在孟家庭院的枣树上，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洒在四人的身上。

    清漪背着她那把新琴，琴身上刻着“安魂”两个字，是孟常山亲手刻的。清岚托着天书，天书在她掌心微微发光，封面上那个“心”字印记格外清晰。

    安小鱼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救赎之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粒微小的种子，虽然微弱，但从未熄灭。

    苏泽站在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不是业力，不是墟海之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温暖的东西……是羁绊，是守护，是他和这三个女孩之间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