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扩大，从琴头蔓延到琴尾，琴弦一根根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清漪低头，看着陪伴了自己三百年的古琴在手中碎裂，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停……没有琴，她还有手指，还有纯阴之力，还有心中的曲子。

    她将手指按在虚空中，以意念为弦，以纯阴之力为音，继续弹奏。

    虚空在她的指尖震颤，银色的音波从她指间涌出，比之前更纯粹、更强大。

    没有琴的束缚，她的纯阴之力反而更加自由，更加直接。

    那些音符不再是通过琴弦转化，而是直接从她的灵魂中流出，带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执念。

    她回头，对清岚微笑。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像是在说“姐姐，我撑得住”。

    “姐姐……我……撑得住……”

    清岚看着妹妹的笑容，看着她的白发、透明的皮肤、嘴角的血迹，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咬紧牙关，重新结印，将最后几具纸傀也派了出去。

    那些纸傀是她为自己留的最后底牌……如果这些也毁了，她就再也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

    但她不在乎。清漪在拼命，她怎么能保留？

    安小鱼的救赎之光也加入进来。

    她将救赎之光的种子催动到极限，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与清漪的琴音融合。

    光芒与音波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柱，从井口直直地轰入井中。

    那光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都要强。它穿透了黑雾，穿透了残念的防御，直接轰在残念的核心上。

    残念惨叫，声音凄厉而愤怒，整个井壁都在震颤。

    它的重组进度彻底停滞，那些已经凝聚的黑雾在光柱的冲击下开始涣散，那只眼睛在颤抖，瞳孔中的画面在碎裂。

    清岚抓住这个机会，展开天书，施展她从未使用过的终极扎纸术……“万纸归宗·终极”。

    天书炸开一团璀璨的玄黄色光芒，所有还在战斗的纸傀……金身的、银身的、古老的、还有那些刚刚从天书中飞出的……全部融化，化作一团流动的纸浆。

    纸浆在空中旋转、压缩、重塑，渐渐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纸神。

    纸神高约十丈，通体玄黄，散发着不化骨巅峰的气息。

    它的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形象……长发飘舞，衣袂飞扬，眉眼间有清岚的影子，也有纸婆婆的影子。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纸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

    纸神双手握剑，一剑斩下！

    剑刃划破空气，带着玄黄色的尾焰，斩在井口的残念上。

    残念被剑刃击中，从中间裂开，一半在光柱中消散，另一半还在挣扎。

    它疯狂地嘶吼，黑雾翻涌，试图将裂开的两半重新拼合，但琴音和救赎之光死死压制着它，让它无法重组。

    三个女孩并肩站在井口边，死死压制着残念，为苏泽争取时间。

    清漪的琴音越来越弱，她的纯阴之体快要燃烧殆尽了。

    她的白发在阴风中飘动，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手指还在动，琴音还在响。

    清岚的天书开始出现裂痕，她的不化骨之身也快到极限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她的手还在结印，纸神还在战斗。

    安小鱼的救赎之光暗淡下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视线中的画面在晃动，但她的手没有放下，光芒没有熄灭。

    她们都没有退。她们相信，苏泽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