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山的屏障为众人争取了时间，但屏障只能维持一刻钟。

    苏泽能感觉到屏障在削弱……不是盾山的意志在减弱，而是屏障的力量在消耗。

    真神的攻击每一秒都在冲击屏障，每一秒都在消耗屏障的能量。

    那些金色的符文在明灭不定，有的已经开始暗淡，有的已经碎裂。

    屏障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一刻钟。最多一刻钟。一刻钟后，屏障碎裂，真神的攻击会像洪水一样涌来，将古镇、将所有人、将一切都吞噬。

    苏泽握紧拳头，看向清岚：“清岚，真神的弱点在哪？天书上有没有记载？”

    清岚早已在翻找天书。她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划过，一页又一页，一章又一章，一篇又一篇。

    她的额头在冒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紧张。

    天书在融合后多了一部分内容，那是初代先祖留下的“根源篇”，记载着扎纸术最核心的秘密，也记载着轮回真神的弱点。

    她翻到了那一页。

    “找到了！”她的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真神的弱点在……心脏位置。

    那里是祂力量的来源，也是祂唯一的破绽。轮回之泉的精华就是从心脏中凝聚的，那是祂的本源。

    如果能刺穿心脏，祂的力量就会崩溃，就像轮回之主一样。”

    苏泽心中一喜，但清岚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问题是怎么靠近心脏。

    真神周围都是恐怖的黑光，那是轮回之力的本质，是灵魂被扭曲后的怨念凝聚成的。

    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瞬间蒸发……灵魂、肉体、意识，全部都会被轮回之力吞噬，连渣都不剩。”

    苏泽沉默了片刻。他想到了用【百业归宗】的力量护体，想到了用墟海之心的残留力量抵挡，想到了用清漪的太阴真体和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加持。但他知道，那些都不够。

    真神的黑光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轮回的本质，是万年来无数灵魂的怨念凝聚成的。那种力量，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清岚也沉默了。她低头看着天书，眉头紧皱，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然后她抬起头，对苏泽微笑。那笑容很平静，很温柔，像是在说“别担心，我有办法”。

    “先生……我有一个办法……”

    苏泽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涌起那种不好的预感……

    比之前更强烈，更清晰，更让他恐惧。他的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动，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什么办法？”

    清岚翻开天书，指着某一页：

    “纸傀真身。这是我融合天书下半部后领悟的终极扎纸术……将所有的纸傀融合成一具真身，包裹住目标，可以抵挡一切攻击，包括轮回之力的侵蚀。

    纸傀真身的防御力是普通纸傀的百倍，可以抵挡黑光一段时间。”

    苏泽心中一喜，但清岚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但……只能用一次。纸傀真身是我的本命纸傀，用了之后，所有的纸傀都会消耗殆尽，天书也会受损。而我……”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苏泽明白了。

    纸傀真身是清岚的本命纸傀，是她的扎纸术核心，是她的不化骨之身的根基。

    用了之后，她会失去所有的力量，天书也会陷入沉睡。她可能会再次变成一缕残魂，甚至可能彻底消散。

    “不行。”苏泽摇头，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绝对不行。你已经牺牲过一次了，不能再牺牲第二次。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清岚摇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先生，没有别的办法了。

    盾山能牺牲，我为什么不能？纸婆婆能牺牲，我为什么不能？你为了我们牺牲了九十八年寿命，我为什么不能？”

    她不等苏泽回答，展开天书，启动“纸傀真身”。

    天书炸开一团璀璨的玄黄色光芒。

    所有还在战斗的纸傀……金身的、银身的、纸婆婆留下的古老纸傀、还有那些从未动用过的压轴纸傀……

    全部从书页中飞出，在清岚身边凝聚。

    它们不再是个体，而是化作一团流动的纸浆，在清岚的意念操控下，渐渐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纸人。

    纸人高约三丈，通体玄黄，散发着不化骨巅峰的气息。

    它的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的形象……长发飘舞，衣袂飞扬，眉眼间有清岚的影子，也有纸婆婆的影子。

    它的身体由无数层纸叠加而成，每一层纸上都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发光，玄黄色的光芒，温暖而坚定。

    纸人张开双臂，将苏泽、清漪、安小鱼包裹在内。

    它的身体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