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救赎光柱在真神的眉心前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真神抬手，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掌心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旋转……

    那是轮回的缩影，无数灵魂在漩涡中流转、挣扎、消亡。掌风如瀑，血光如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四人同时被掌风击中，像四颗被击飞的石子，倒飞出去。苏泽撞穿了古镇的城墙，砸进一栋已经倒塌的民宅中，砖瓦碎片将他埋在里面。

    清漪撞在枣树上，枣树断裂，她摔在地上，古琴从手中滑落，琴弦崩断了几根。

    清岚被拍进地面，青石板碎裂，她整个人嵌在碎石中，天书从手中飞出，落在远处。

    安小鱼被血光击飞，救赎之光瞬间熄灭，她摔在祖墓的台阶上，嘴角溢出鲜血。

    四人同时吐血。苏泽的嘴角有血，胸口闷痛，肋骨断了几根；清漪的嘴角有血，太阴真体在血光的侵蚀下开始暗淡；

    清岚的嘴角有银色的血液，天书在远处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唤她；安小鱼的嘴角有血，救赎之花在掌心枯萎了一片花瓣。

    真神俯瞰四人，血红色的眼眶中闪过轻蔑。祂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带着万年来积累的傲慢和残忍：“本座说过，你们赢不了。

    一群蝼蚁，也敢与日月争辉？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祂抬手，血光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浓、更强、更恐怖。血光在祂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中无数灵魂在哀嚎、挣扎、嘶吼……

    那是祂万年来吞噬的所有灵魂，被祂当作武器来使用。球体在旋转，在膨胀，在压缩，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天空震颤。

    苏泽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挡在三个女孩面前。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业力在消耗，他的意识在模糊。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意志依然燃烧。他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三个女孩。

    “要杀她们，先杀我。”

    真神冷笑：“如你所愿。”

    祂抬手，准备将血光球砸下。

    那血光球一旦落下，不仅苏泽会死，清漪、清岚、安小鱼会死，古镇的所有人会死，整个黄泉都会被夷为平地。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璀璨如烈日，温暖如母亲的手，坚定如长城的城墙。

    它从鬼域长城的方向飞来，穿过千山万水，穿过时间乱流，穿过墟海的灰黑色海水，穿过阴司内城的废墟，穿过真神的血光，直直地落在众人身前。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金光中，一尊石像缓缓站起。

    石像高约丈二，通体金黄，但比之前更加残破。它的左臂已经没了，断面处是碎裂的石头，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血液从伤口中流淌。

    它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能看到背后的天空，洞的边缘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它的脸上也有裂纹，从额头蔓延到下巴，将那张坚毅的面容分割成几块，像是随时会碎裂的拼图。

    但它的眼睛是亮的。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涌出，温暖而坚定，像是从未改变过。

    盾山。

    石像中，一个虚影缓缓走出。那虚影比之前更加虚弱，几乎透明，像是一层薄薄的纱，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的面容还是那样……坚毅的眉目，沧桑的皱纹，嘴角那抹大大咧咧的笑。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光芒在明灭不定，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摇。

    他回头，对苏泽咧嘴一笑。那笑容苏泽太熟悉了……在长城上，在黄泉古镇，在沉船鬼市，在轮回殿，每一次战斗之前，盾山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眼底深处藏着坚定和温柔。

    “小子，我又来了。”

    苏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眼泪滴在碎石上，一滴一滴，与血迹混在一起。

    “盾山……你……你怎么又……你已经……”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盾山摇头，笑容不变：“我说过，只要我还站着，没人能越过你。我虽然死了，但我的意志还在。

    鬼域长城的守护者，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只要还有人记得我，只要还有人站在长城上守护，我就会回来。”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身影，笑容中多了一丝苦涩：“虽然这一次，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转身，面对真神。那百丈高的巨人在他面前像一座山，而他像山脚下一粒尘埃。

    但他的眼神没有恐惧，他的身体没有颤抖，他的意志没有动摇。

    他张开双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