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金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那屏障不是圆形的，也不是方形的，而是人形的……像一个巨人张开双臂，用胸膛挡住所有的攻击。

    屏障的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守护”这两个字，用一万种语言写成。那是守护意志的极致实体化，是盾山用十年的坚守、十年的信念、十年的生命凝聚成的终极防线。

    但这一次，屏障比之前更加脆弱。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金光在明灭不定，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油灯。它可能只能撑住一击，甚至可能连一击都撑不住。

    盾山回头，对苏泽喊道：“快走！带她们走！趁我还能撑一会儿，快走！”

    苏泽摇头，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盾山：“不！要走一起走！我不会再丢下任何人了！”

    盾山急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更加急切：“傻小子！我早就死了！能帮你们这么多次，值了！你还有她们要保护！你不能死在这里！”

    他指着身后的三个女孩……清漪跪在地上，古琴碎裂，琴弦崩断，太阴真体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到；

    清岚嵌在碎石中，天书落在远处，她的身体在颤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安小鱼倒在祖墓的台阶上，救赎之花枯萎了大半，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

    “你看看她们！她们需要你！你不能让她们死在这里！”

    苏泽回头，看到三个女孩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的眼泪在流，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意志在动摇。他知道盾山说的是对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不能让她们死在这里。但他也不能丢下盾山，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真神，不能让他再一次为他牺牲。

    “可是你……”

    盾山打断他，声音中多了一丝温柔：“小子，别哭。我这一辈子，活得值了。

    在长城上守了十年，保护了无数人。遇到了你，看到了你的成长，看到了你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守夜人。够了，够了。”

    他最后看了苏泽一眼，那眼中有欣慰，有骄傲，有信任，还有一丝父亲般的温柔。

    “快走。别让我白死。”

    他转身，面对真神，张开双臂。金光暴涨，屏障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坚固。

    那些裂纹在金光中愈合，那些暗淡的符文重新亮起，那些明灭不定的光芒稳定下来。

    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守护、所有的存在，都注入这道屏障中。

    真神的血光球砸了下来。

    球体与屏障碰撞，炸开一圈恐怖的冲击波。整个天空都在震颤，云层被冲击波撕碎，露出背后的星空。大地在震颤，古镇的地面龟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深不见底。空气在震颤，声音大得像万雷齐鸣，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流血。

    屏障在血光球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纹重新出现，比之前更多、更密、更深。

    金光在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盾山的虚影在屏障中越来越淡，从透明变成几乎看不见，从几乎看不见变成一缕细细的烟雾。

    他回头，最后看了苏泽一眼。那一眼里，有笑容。

    然后他化作漫天金光，彻底消散。

    屏障碎裂，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场金色的雪。

    那些碎片在风中飘散，渐渐暗淡，渐渐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盾山的气息从空间中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苏泽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对着盾山消散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和愧疚……盾山救了他那么多次，每一次都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而他从来没有机会说一声谢谢。

    “盾山……！谢谢……！谢谢你……！”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与金光的余韵交织在一起。清漪听到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碎裂的古琴上。

    清岚听到了，她的手指在颤抖，天书在远处微微发光，像是在为盾山祈祷。

    安小鱼听到了，她的救赎之花在掌心微微发光，最后一片花瓣也枯萎了，但她没有哭，只是闭上眼睛，默默念着什么。

    真神冷笑，血光球虽然被屏障挡住了一部分力量，但余波还是砸了下来。

    血光落在古镇中，房屋倒塌，地面龟裂，碎石纷飞。

    苏泽被血光的余波击中，倒飞出去，撞在祖墓的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三个女孩面前。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业力几乎耗尽，他的意识在模糊。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意志依然燃烧。

    “我不会让你们的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