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救赎之光对墟海之力有克制作用，归墟中的邪祟，我能对付。”

    苏泽看着她们，看着清漪眼中的决绝，看着安小鱼眼中的坚定，沉默了很久。

    他张开嘴，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想说“我一个人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墟海深处，他对清岚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

    然后清岚化作纸鹤，跟着他跳进了墟海。他想起了两年前，在轮回殿，他对清漪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

    然后清漪燃烧纯阴之体，为他争取了时间。他想起了一年前，在真神降临的战场上，他对安小鱼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

    然后安小鱼觉醒了救赎天使，沉睡了整整一年。

    每一次，他都想一个人扛。每一次，她们都不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对她们微笑。

    “好。一起去。但有一个条件。”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看着他。

    苏泽从怀中取出一枚纸鹤……

    那是清岚在很久以前扎给他的，纸鹤的翅膀上画着一道平安符，符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在发光。

    他将纸鹤放在掌心，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一起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清漪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头。安小鱼也点头，嘴角带着笑。

    三人转身，走出祖墓。身后，纸轴还在空中旋转，字迹还在发光。

    初代先祖的遗骸在静静沉睡，裂纹中流转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暗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纯阴之源在纸轴的抽离下越来越微弱，但还在坚持，还在守护。

    孟常山站在祖墓入口处，看着三人的背影，老泪纵横。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能深深一揖，用最古老、最庄重的礼节，为他们送行。

    “苏先生，清漪丫头，安姑娘，平安回来。”

    苏泽回头，对他微笑：“会的。”

    三人走出古镇，走进黎明前的黑暗中。天边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苏泽知道，对归墟中的轮回之主来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八十一年。

    祂在黑暗中等待，在沉睡中积蓄力量，在归墟的尽头冷笑。

    “来吧。”苏泽轻声说，握紧了拳头，“不管你是谁，敢来，我就敢战。”

    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