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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双手握住缠在苏泽脖颈上的那条纸带,用尽全力一扯。
救赎之光在她掌心炸开,白色的光芒将纸带中的墟海气息蒸发殆尽,纸带从中间断裂,化作两截冰冷的纸屑,散落在床上。
苏泽的喉咙终于被解放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嘶哑而剧烈,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拖出水面。
空气涌入他的肺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气管被勒伤后的血丝。
但纸带还没有全部清除。
缠在他手腕和脚踝上的纸带还在收紧,骨骼的咯吱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动手。清漪用太阴真力冻住纸带,安小鱼用救赎之光净化墟海气息,然后一条一条地撕开。
每撕开一条,苏泽的身体就松弛一分,他的呼吸就平稳一分。
当最后一条纸带被从右脚踝上扯下来的时候,苏泽的身体终于完全放松了,他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将床单浸透了一大片。
清漪坐在床边,将他的头轻轻托起,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很温柔:“先生,没事了。过去了。”
安小鱼检查着他脖颈上的勒痕……皮肤已经被磨破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如果再晚几秒钟,气管就会被勒断。
她启动救赎之光,白色的光芒笼罩在伤口上,加速愈合。
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新的皮肤组织在生长,但疤痕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消失。
苏泽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中的血红色正在褪去,黑色慢慢恢复,但他的眼神很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惨烈的战斗。
他看着清漪和安小鱼,看着她们脸上还没擦干的泪痕,看着清漪手腕上被纸带划开的伤口,看着安小鱼指尖被冻伤的痕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太痛了,只能发出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对……不起……”
清漪摇头,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先生不用说对不起。你为我们挡了那么多次,这次换我们。”
安小鱼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开始帮他包扎脖颈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刚才与墟海气息对抗时留下的后遗症,救赎之光的消耗让她有些脱力。
苏泽闭上眼睛,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强撑着没有睡……
他怕一闭上眼睛,下一次失控就会到来。他启动【诡医生】的望诊,检查自己体内的状态。
业力在丹田中流转,但比昨天少了三成,消耗的速度在加快。
万业令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令牌的中心位置,如果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令牌就会彻底碎裂。
而清岚的遗言中说得清楚……诅咒晚期,灵魂被墟海吞噬,彻底消失。
他睁开眼睛,看着清漪和安小鱼。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眼窝深陷,眼圈发黑……
这几天她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一次他失控,她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拼尽全力帮他压制,然后在他清醒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陪他说话、给他做饭、为他弹琴。
他想说“你们去休息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们不会走的。
“先生,睡吧。”清漪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太阴真力的银色光芒从指尖流出,帮他稳定着紊乱的灵魂,“我在这里,不走。”
安小鱼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救赎日记抱在怀中,救赎之花在她掌心微微发光,白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房间,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墟海气息:“我也在。你睡,我们守着。”
苏泽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的一个时辰里,清漪和安小鱼几乎没有合眼。
清漪坐在床边,手指搭在琴弦上,时刻准备应对下一次失控。
安小鱼翻看着救赎日记,试图从中找到关于墟海诅咒的更多记载,但翻遍了整本日记,也只找到那寥寥几行字。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苏泽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清漪靠在床柱上打盹,手中还抱着古琴,手指搭在琴弦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弹奏的姿势。
安小鱼趴在桌上,救赎日记摊开在面前,她的手指还夹在某一页之间,像是在阅读的过程中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没有惊动她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的勒痕还在,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他启动【诡账房】的能力,快速计算着时间。诅咒进入中期后,失控会越来越频繁,职业暴走的强度也会越来越大。
按照清岚纸轴上的记载,中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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