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时更加虚弱了……

    她的身体几乎透明，能看到后面的墙壁，像是一层薄薄的纸，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的手中握着一支扎纸用的毛笔，笔尖的毛已经掉光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笔杆。

    她的面前放着一碗清水和一小叠黄纸，黄纸上画着一些歪歪斜斜的符文，像是刚画好不久。

    但她的眼神依旧犀利。

    看到苏泽三人进来，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好几颗的牙齿。

    “小子，还没死呢？挺好。”

    苏泽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浑浊而苍老，但瞳孔深处有一团微弱的火焰在燃烧……

    那是扎纸师的执念，是八百年不灭的意志。

    “婆婆，你叫我们来，是因为清岚？”

    纸婆婆点头，将手中的笔杆放在桌上，然后用一种缓慢的、吃力的动作站起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随时会散架，但她站得很稳。

    她走到神像前，抬手，轻轻抚摸着神像的脸。她的手指在颤抖，但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孩子。

    “老婆子用八百年攒下的材料，给她塑了个‘纸身’。

    虽不能让她复活，但可以暂时容纳她残留的意识碎片。她有些话，要亲口告诉你们。”

    清漪激动地上前一步，眼眶泛红：“姐姐的意识还在？！”

    纸婆婆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严肃取代了：

    “在，但很虚弱。老婆子只能唤醒她三炷香的时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抓紧。”

    她抬手，将掌心按在神像的眉心。

    玄黄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神像的额头向下蔓延，流过面颊、脖颈、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

    神像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一枚接一枚，像星星被点亮。神像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从僵硬变得有弹性，从冰冷变得温热。

    纸张在变化，在重组，在变成一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存在。

    神像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清岚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清漪的脸，倒映着苏泽的脸，倒映着安小鱼的脸。

    眼神很疲惫，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人刚刚醒来，但疲惫之下有一种温柔的、深深的眷恋。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风中的柳絮，像水中的涟漪。

    “先生……清漪……小鱼……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清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扑到神像前，握住神像的手。

    神像的手是温热的，有实体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纸，而是像活人的手。她能感觉到清岚的意识在指尖流转，微弱但真实。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清漪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神像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握住清漪的手。那力道很轻，像是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但很真实，很温暖。

    “妹妹……别哭……姐姐……时间不多……听我说……”

    纸婆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将空间留给她们。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维持神像的意识消耗了她大量的力量，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苏泽走到神像前，蹲下来，平视着清岚的眼睛。他的眼眶泛红，但他没有哭。

    他轻声问：“清岚，归墟里到底有什么？轮回之主的真身在哪里？”

    清岚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整理思绪。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清明而专注。

    “轮回之主的真身，在归墟尽头一个叫‘归墟核心’的地方。那里是万界裂缝的交汇点，也是墟海之心的真正起源。”

    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力量在恢复，又像是在用最后的力量将真相一字一句地刻进他们的心中。

    “但祂不是最可怕的。归墟深处，还有更古老的存在在沉睡。轮回之主，只是祂的‘守门人’。”

    苏泽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轮回之主已经如此恐怖，更古老的存在会是什么？他想起父母遗书中的那句话……“轮回组织背后，有比判官更恐怖的存在。”

    他以为那个存在就是轮回真神，但现在看来，真神也只是棋子，轮回之主也只是守门人。

    轮回之上，还有轮回。深渊之下，还有深渊。

    清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赶时间：“要解先生的诅咒，必须取回墟海之心的本源碎片。

    那块碎片，就在归墟核心，被轮回之主的真身镇压着。取碎片，必惊动祂。”

    她顿了顿，看着苏泽，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先生……你的诅咒……越靠近归墟，发作越频繁。只有在归墟之外，才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