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状态。而且……如果你进去，轮回之主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你体内的墟海气息，碎片会被祂彻底吞噬。”

    苏泽想反驳，但话还没出口，诅咒突然发作了。

    这一次是【诡战士】暴走。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拳轰向清岚的神像！

    那一拳带着战士职业的全部力量，拳风如刀，在空中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石板地面在拳压下龟裂，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反应过来。

    清漪用太阴真力在神像前凝聚出一面银色的冰盾，安小鱼用救赎之光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两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硬生生接住了苏泽的拳头。

    拳盾碰撞的瞬间，整个店铺都在震颤。货架上的纸扎被震落，散落一地；

    墙上的符文碎裂了好几枚；纸婆婆的竹椅被震翻，她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苏泽的拳头被冰盾和屏障挡住，但他的身体还在暴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拳，准备打出第二拳……

    那一拳的力量比第一拳更强，如果打中，冰盾和屏障都会碎裂，神像也会被摧毁。

    但在拳头挥出的最后一秒，苏泽的意识夺回了控制权。

    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的意志力集中在拳头上，硬生生将力量收了回来。

    业力在丹田中炸开，反震之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先生！”清漪冲过来扶住他，太阴真力从掌心涌出，帮他稳定体内紊乱的业力。

    安小鱼也冲过来，救赎之光笼罩着他的全身，驱散着墟海气息的残留。

    苏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手指在剧烈颤抖。

    但他强撑着抬起头，看着清岚的神像，看着神像上那道被拳风划出的浅浅裂纹，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清岚……对不起……我……”

    清岚看着他，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心疼和不舍。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先生……你看……你已经控制不住了……让我们去吧……”

    苏泽想说不，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了。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在颤抖，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在发光，万业令上的裂纹在扩大。他知道清岚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的状态，进入归墟只会成为累赘，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挣扎已经被坚定取代了。

    “好。你们去。但有一个条件……活着回来。”

    清漪点头，安小鱼点头。纸婆婆从角落里走出来，拄着那根光秃秃的笔杆，咧嘴一笑：“老婆子这把老骨头，也该动动了。

    那轮回之主，八百年前就想收我当信徒，被我拒绝了八百年。这次去，当面骂祂一顿。”

    苏泽看着她几乎透明的身体，想说“你这样的状态怎么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纸婆婆已经决定了。八百年的执念，不是他能改变的。

    清岚的神像开始崩解。

    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纸屑从指尖开始脱落，一片一片，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雪花。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妹妹……替姐姐……活下去……”

    清漪扑上去，想要抱住神像，但她的手指穿过了神像的身体……

    它已经不是实体了，而是纯粹的光芒，纯粹的执念，纯粹的爱。她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神像化作漫天纸屑，在店中飘散。但每一片纸屑上，都有一个微小的符文在发光……

    那是清岚留下的最后馈赠，是她在消散前用全部力量刻上去的守护符文。它们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纸屑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落下，落在清漪的肩上，落在安小鱼的手心，落在苏泽的掌心。它们很轻，很温暖，像清岚最后的拥抱。

    苏泽跪在纸屑中，沉默了很久。

    他将掌心的纸屑小心收好，贴身放着，与清漪的琴弦、安小鱼的救赎种子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对三女。

    “你们……一定要回来。”

    清漪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眶是红的，泪痕还没干，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指尖在他的皱纹上停留，在他的白发上停留，在他的泪痕上停留。

    “先生，等我回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真正的吻。

    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