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杀死祂。你们却想着……救赎祂。”

    她顿了顿，又道：“也许，这才是对的。轮回之主不是天生的恶，祂只是走错了路。如果有人能拉祂一把，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但她们没有时间讨论更多了。因为纸婆婆突然指着归墟深处，脸色大变。

    “看！”

    三人同时看向归墟核心的方向。

    那团巨大的黑色漩涡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漩涡本身的旋转，而是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膨胀、在挣扎。

    漩涡的边缘，无数黑色的锁链在震颤，锁链的一端连接着世界残骸，另一端延伸向漩涡的深处。

    那些锁链，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不是被切断的，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断的。

    每一根锁链断裂，漩涡就扩大一分，核心就亮一分，轮回之主的气息就强一分。

    “糟了！”纸婆婆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轮回之主在苏醒！祂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正在加速挣脱封印！”

    清漪快速计算：“清岚说，切断一根锁链，惊醒祂一分；切断三根，祂将彻底醒来。

    但现在锁链在自行断裂……是祂自己在挣脱！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纸婆婆摇头，脸色惨白：“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时辰，也可能……下一刻。”

    安小鱼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疯狂的、但无比坚定的决绝：“如果……不是切断，而是让碎片主动出来呢？”

    纸婆婆一愣：“主动出来？怎么可能？碎片被镇压了万年，早就与锁链融为一体了。除非……”

    安小鱼接口：“除非碎片感应到墟海之主的气息。先生虽然没来，但他的印记在我们身上。”

    她举起手腕，露出苏泽给她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心”字，在归墟的虚空中微微发光。

    清漪也举起手腕，露出她的玉佩……刻着“琴”字。

    纸婆婆也举起手腕，露出她的玉佩……刻着“纸”字。

    三枚玉佩，三缕苏泽的业力，三颗守夜人的心。

    “如果我们三人同时将业力注入碎片，碎片会不会感应到先生的气息，主动从锁链中挣脱？”

    安小鱼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纸婆婆快速推算，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玄黄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有可能。但需要三人的力量完全同步……业力、太阴真力、救赎之光，三种力量必须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纯粹的‘守护意志’。

    只有那样，碎片才会感应到先生的气息。”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必须有人靠近核心，将力量直接注入碎片。

    靠近核心的人，会承受轮回之主的直接攻击……那是鬼王之上的一击，几乎必死。”

    三人对视。然后清漪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很温柔，像是在说“我去吧”。

    “我去。我的太阴真力与阴间本源同源，能最大程度地抵抗轮回之主的攻击。

    而且，姐姐留给我的【万纸归宗】，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将身体化作纸……纸没有要害，没有痛觉，即使被击中，也能撑住一段时间。”

    安小鱼摇头：“不行。你的太阴真力虽然能抵抗，但你的身体扛不住。我去。救赎之光对轮回之力有天然的克制，我能净化祂的攻击。”

    纸婆婆打断她们：“别争了。老婆子去。老婆子活了八百年，够本了。而且，老婆子体内还有轮回之主的契约残留，祂的攻击对老婆子会手下留情……祂想活捉我，履行八百年前的契约。”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开口：“不行！”

    但纸婆婆已经决定了。她将手中的笔杆交给清漪，将怀中的纸轴交给安小鱼，然后转身，面对归墟核心的方向。

    “丫头们，听老婆子说。老婆子活了八百年，一直在等这一天。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弥补八百年前错误的机会。

    纸娘是我教出来的，她的背叛，我有责任。轮回之主的契约，是我签下的，祂的力量，我有责任。这一次，让老婆子去。”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在外面等着。等碎片出来，用【万纸归宗】和救赎之光接住它。然后……带回去给那小子。告诉他，老婆子虽然走了，但扎纸术不会断。有你们在，扎纸术就永远不会断。”

    清漪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握住纸婆婆的手，拼命摇头：“婆婆……不行……你答应过先生的，要一起回去……你答应过他的……”

    纸婆婆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傻丫头，老婆子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那小子啊……告诉他，记得烧纸钱。烧一屋子。不，烧一条街。烧得比阴司的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