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还有，酒要好酒，阴司的酒太难喝了。”

    她松开清漪的手，转身，向归墟核心飞去。她的身体在虚空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纸，像一只飞向太阳的蝴蝶。

    清漪想要追上去，但安小鱼拉住了她。安小鱼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她的手臂很稳，她的声音很坚定。

    “清漪，不能去。婆婆已经决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接住碎片，完成她的遗愿。”

    清漪跪在虚空中，泪流满面。

    她看着纸婆婆的身影消失在黑色漩涡中，看着漩涡的边缘开始剧烈震颤，看着无数锁链在震颤中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然后，一道巨大的玄黄色光芒从漩涡中炸开。

    那是纸婆婆最后的扎纸术……【万纸归宗·献祭】

    。她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一张纸，将八百年的积累、八百年的等待、八百年的执念，全部刻在了那张纸上。

    纸在漩涡中展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面盾牌，像一道城墙，像一个巨人张开双臂，用胸膛挡住了轮回之主的攻击。

    光芒中，纸婆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很轻，很遥远，像是在风中飘散的歌声：

    “丫头们……接住了……”

    一枚金色的碎片从漩涡中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向清漪和安小鱼飞来。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很亮，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像一颗燃烧的心脏，像墟海之心最后的心跳。

    清漪站起来，展开【万纸归宗】。金色的丝线从她指尖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碎片接住。

    安小鱼展开救赎之光，白色的光芒包裹着碎片，稳定着它的能量，净化着它上面残留的轮回之力。

    碎片落在清漪掌心。

    它是温热的，带着墟海之心的气息，带着纸婆婆最后的温度，带着所有人的希望。

    但纸婆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漩涡中了。

    清漪捧着碎片，跪在虚空中，泪流满面。

    安小鱼跪在她身边，抱住她，无声地哭泣。

    “婆婆……婆婆……”清漪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孩子。

    安小鱼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救赎之光笼罩在两人身上，温暖着她们冰冷的身体，安抚着她们颤抖的灵魂。

    归墟核心的漩涡在剧烈震颤，轮回之主的怒吼在虚空中回荡：“不……！碎片……！本座的碎片……！”

    但碎片已经在清漪手中了。它不会被夺走，不会被吞噬，不会被镇压。

    它是墟海之心的意志，是纸婆婆的遗愿，是所有守护者的希望。

    清漪擦干眼泪，将碎片小心收入怀中，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站起来，看着归墟核心的方向，看着那团正在崩塌的黑色漩涡，看着漩涡中那双正在睁开的、巨大的、充满愤怒的眼睛。

    “婆婆，我们不会让你白死的。”

    她转身，对安小鱼伸出手。安小鱼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归墟的虚空中，身后是崩塌的碎片，前方是苏醒的轮回之主，掌心是纸婆婆用命换来的碎片。

    “走。回家。”

    两人转身，向归墟之外飞去。

    她们的身影在虚空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但她们的背挺得很直，她们的步伐很稳，她们的眼神很坚定。

    身后，轮回之主的怒吼还在回荡，漩涡还在崩塌，锁链还在断裂。

    但碎片已经不在了。它正在远离归墟，远离黑暗，远离轮回之主的掌控。

    它正在飞向黄泉，飞向孟家庭院，飞向那个在枣树下等待的人。

    黄泉古镇，孟家庭院。

    苏泽坐在枣树下，手中捧着清岚的纸屑，看着天空。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是诅咒发作的预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感应。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温暖，很明亮，很熟悉。

    那是墟海之心的碎片。那是纸婆婆用命换来的碎片。那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站起来，走到庭院中央，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很暖，云很白。

    但他知道，在那片蓝天之上，在那片云层之后，在那片虚空的尽头，有三个女孩正在为他拼命。

    “清漪，小鱼，婆婆……我等你们。多久都等。”

    他轻声说，声音在风中飘散，与枣树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与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与古镇的炊烟交织在一起。